就是死在肺炎上,他父亲死是因为肾衰竭,但死的时候却在咳嗽,这样的家族病史还抽的这样凶,和作死没什么不同。
随翩定了定神,只能问她:“字都认得了吗?”
安朱默默吸了一口烟袋:“看过了也记不住,我这年纪也大了,还学什么?就是学了,你也不会让他见我。”
章寿没惊异过安朱为什么学字学的这么慢实在让随翩庆幸得很。鲁老太太不到一年就能打个让她能自己摸索的基础,可安朱的进度却让鲁老太太想要夸她两句都说不出口。
自己愿意学和被人压着去学能一样吗?无怪安朱进度如此拖沓,比起终于能拿起纸笔,开始学写字的鲁老太太都不如。要不是随翩压着,安朱大概连书本都不会碰一下。
她虽然似乎有点“不比景宋差”的心气儿,但也只是较劲,没什么自己奋斗的决心,识字是件枯燥的事,她没动力似乎也很正常。
“不是不让你见他,是你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一张嘴触了他哪个霉头,大概也就是重复前世的结局罢?”既然这样,何必重来一次?再重复一次三个人牵扯不断的纠葛?
“难道识字了就能知道了?”这句话其实安朱已经问过很多很多遍了。
随翩也解释了很多很多遍了:“他是文人,他的心性,心情,所思所想会写成文章投出来,发表出来——你也知道他写的文章多么厉害,那么多人崇拜他敬仰他,文人说文乃心声,你看到了他的心声,还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吗?”
安朱拿过写着字的纸,可依旧露出几分不情不愿:“学这些做什么?尽快圆房才是正经。”
“你就这么急着生孩子?”仿佛她存在的意义就是生孩子的女人,随翩不管见过几次,沟通了多久,不适应就是不适应。
大概在她的眼里,女人唯一存在的意义就是一个子宫,脑子手脚,都是肿瘤似的赘生物。
养傻脑子,因为不用思考,弄残双脚,因为怕人逃跑,除了就剩下一双还能洗衣做饭伺候人的手,这才是一个女人的完整形态——一个带子宫的家政机器。
“女人不急生孩子,还能着急什么?”安朱的理直气壮迂腐得让随翩想哭,更说明她这些日子的努力全是白费。
火焰能点燃带着火星的木棒,能点燃枯死的树木,可若是没有铺天盖地改换乾坤的大火,却点不燃一颗被腐朽催生催长,长得茁壮,有着歪曲畸形的枝干和腐朽发烂的枝叶的歪树!
“生了孩子他就会喜欢你了?”
“有了孩子,他喜不喜欢我,有什么要紧?”她不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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