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菊花看了一眼,再抬眼看随翩的神色到底柔和了些许。
她不缺针线,她年纪虽然大了,但是针线上的功夫不错,章家说是败落了,可是依旧能请的起三四个帮工,能支撑两个儿子在外留学,有田收租衣食无忧的,只是生不起病罢了。
和以前的风光比起来,叫人心里难受而已。
“不必在我身上费心思,多去陪陪你阿婆吧。”蒋菊花面上神情淡淡,但是终究是收下了抹额。
“阿婆可不用我陪着,她在学写字呢,学的可好,可高兴了。”蒋菊花没有儿子,一女还要已经过世了,随翩怕触了她的忌讳,小心翼翼不敢在她面前提起子女。
“她这么大年纪了,还学字?这可是个辛苦活。”蒋菊花放下手中的针线,终于有了点波动的情绪。
随翩进来的时候就看过了,蒋菊花的房间里没有任何看起来和“文字”有关的摆设。
“辛苦是辛苦些,可是长日无聊,阿婆学着写字,也能打发些时间,听祖母的意思,祖母也是习过字的?”
蒋菊花习惯性得沉下眼睛垂眸半晌,才飘出几个字:“习过。”
随翩眼前一亮,却露出些欲言又止的犹疑。
蒋菊花本来不是这么多管闲事的人,可是看着这张脸中欲言又止的希冀,不知怎么得就软了心肠,多嘴问道:“你想说什么?”
“祖母,能教,能教我们习字吗?”随翩说的磕绊,一张暗黄的脸皮都透出了红来。
“你阿婆不是认得字吗?你们婆媳要好,怎么不叫她教你?”
“我,我很笨的,怕招了阿婆的烦,想,想多几位先生。”安朱的脸上透出羞窘。
蒋菊花定定得看着她,良久叹了声气,也不知是何心态,但是到底是应允了:“有难处,就上来吧。我多年不看,就是不知道还记不记得。”
随翩却欢喜得疯了,失态了,还逾距想要问起刚才潘大凤的事了:“祖母,她这是在闹什么?”
妾室上不得台面,连饭桌都上不了,随翩对潘大凤根本没什么印象,就连记人也是用的排除法——屋里就这么多人,脸和名字对不上号的差不多年纪的,就她了。
说到这人,蒋菊花的脸色就沉了下去:“她没了着落,闹着要出走呢。”
随翩眨了下眼睛,也不拿聪明的人设,就以一个不知道情况的人一样出个寻常主意:“她想走,便放她走好了,祖父过世,本就该放她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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