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章寿还是因为肺结核过世了,也没有人再敢当着她的面轻蔑嗤笑,因为她现在的地位,是因为安朱这个名字,而不是章太太这个身份。
“姨母!”卓泽明已经是十五六岁的大小伙子了,背着书包跑的满头大汗。
“怎么了?”随翩放下手里的笔,问道。
“姨母,外婆说,舅婆婆不好了,你快回去看看吧。”卓泽明拉着随翩的衣袖,神情紧张。
“怎么会?”战争未至中期,鲁瑞扛过了丧子之痛,少了分家之苦,章寿的儿子,章建的女儿都在她膝下得享天伦,怎么会突然不好了?
章寿还在的时候随翩倒是经常回去看鲁瑞,可是陪着鲁瑞熬过了丧子之痛,办丧事的时候意识到她的身份尴尬,就去的很少了,倒是卓泽明因为他外婆章德还和鲁老太太住在一起,来往不受限制,安朱也就就让他带些东西回去看望老人。
“外婆说,舅婆吃不下东西了。”卓泽明表情惶恐。
年纪这么大了,吃不下东西可是大事。
随翩踌躇了片刻,还是提上个瓦罐,叫了黄包车急匆匆去了。
“安姐来啦……”章寿过世之后,景宋也苍老了好多,只是她天生圆脸,倒显得随翩干瘦。
“景妹,我听泽明说老太太吃不下饭了,带点东西来。”随翩勉强笑着摸了摸身边这个小男孩的额发,“海鹰都这么大了?”
海鹰抿紧了嘴唇,倒不是没礼貌,只是他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
“她是想你了,我和韵如无论如何也没有你照顾的贴心。”
随翩也没在意这个,等景宋让开了路,就急匆匆得进去了。
“老太太。”
鲁瑞软在床上,七八十岁的老人形容枯槁,却不见当时爱说爱笑的慈祥模样:“朱姑来了。”
“老太太怎么又不吃饭啊……我做了西瓜膏,老太太试试看?”随翩絮絮得念叨着,问道。
“嗯,甜,还是那个西瓜味。”鲁瑞握住了安朱的手,“朱姑,东瀛人要打过来了,老三要跟着学校去西南,你去不去?”
东瀛人的军队已经逼近了北平,北平是大概率守不住的,所以诸多高校决定,联合南迁。
章建在北平大学任生物学生理学教授,选择了随校南下,会把鲁瑞和章德也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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