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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内,家族外,凡相识者,但有相逢必有问。
“亦山啊,现在的修炼怎么样了?”
就连一些老朽不堪之辈,都能笑呵呵地问着,他们自觉面对着一个比他们更不堪的人。
这个人既是后辈,也曾经高高在上,炙手可热,再没有什么和这个人说话更乐趣的事了。
有的是当面嗤笑和嘲笑。
更多的,还是心里藏着嗤笑和嘲笑,面上显示的,却是“关心”和“安慰”。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那样的关心,那样的安慰,听一次都想吐。
徐亦山却听了足足二三十年。
晋入开窍后,徐亦山去见老师。
他已经好几十年没见过老师了。
整个通脉阶段,老师好像都把他给完全地“放养”了。
“感觉如何?”老师问道。
“好。”
徐亦山沉吟了好久,方这般回禀道。
“真的好?”
“真的好!”
好在何处?
一是徐亦山发现了,他修炼得那么慢,居然也能水磨般地进入了开窍。后面的路,再怎么样,也不会比之前的这段路更难吧?
最多,估计也就是这样了。
而他的时间,还是大把的。
二是,徐亦山发现人情这种东西,也就那么回事。
曾经,他是世家子弟,天阶弟子,自生来便高高在上,而后更是“一步登天”。
曾经,他的那颗心也是高高在上的,家族内外,那些很多很多人的恭维和奉承,他虽觉得不屑和理所当然,但其实,心里还是享受着。
然后……
然后他很艰难也很轻易地就把这层“与生俱来”的外套给剥掉了。
剥的时候痛苦,但当真的完全剥掉了,他发现,痛苦已经没有了,一丝都没有了,有的,只是心底说不出的轻松。
老师又带着他出游了一次。
去了当年去过的,同样的地方。
冰天雪地。
昔日二十六,今朝七十九。
五十四年的间隔,故地重游。
当年的那个小木屋已经不在了,原地被森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