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鬼簿,拭疮纸,佛是老胡屎橛。’
不知佛兄以为何?”
沉默了些许光阴,丛林深处,一道沙哑苍老的声音淡淡传出,“道友不愧那‘道尊’之名,果真霸气,不过若是在祖师东来之时,却不知道友可还敢呵佛骂祖?”
“道尊之名,不过愚夫之见而已,怎能污佛兄之耳?佛兄唤我一声青玄即可。”
叶凝哑然失笑,他知道对方误会了他的话,不过他却并没有解释的意思。
喝佛骂祖其实是禅门自已的一段公案,叶凝刚说的那句话,乃是朗州德山院,宣鉴禅师当年上堂宣法之时所说。
此事与韶州云门山文偃禅师的‘干屎橛’及‘释迦初生,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步,目顾四方云;天上天下,惟我独尊。
老僧当时若见,一棒打杀与狗子吃,贵图天下太平。’之语,被禅门后辈共同归在一段公案中。
不过这两件事都是发生在约摸一两百年之后,林间那位佛门大宗师自然不知,故误以为此言乃是叶凝心中之看法,倒是将这段颇具禅门韵味的公案,听成了叶凝的挑衅。
“道友以双十之龄踏入大宗师之境界,不但曾伏魔卫道,替中原开疆拓土,更是崇道抑法,生生打断我沙门兴盛之势,而今又准备集天下之道经,修订道藏,此功此德,的确可担上道尊二字。”
随着淡淡的话语,丛林深处却是渐渐走出了一个一身灰色袈裟,皮肤黝黑,身体佝偻,面上皱纹层层叠叠的老僧。
“噢?”
叶凝带着几分讶异的看上老僧,江湖间所谓的道尊称号,其实大多来自于一些不爽于叶凝以及楼观道之人的推波助澜,就中多有捧杀之意。
不过自踏入大宗师的境界后,叶凝之心灵进境迅速,性情返归本然,道之所在,无所拘束,对于外物并不怎么在意,也很少有值得他向人解释的时候。
不过这个和尚却绝对有资格!
望着那一双空空若无,仿佛一念不起一般的淡漠眸光,便是叶凝亦不由开口赞叹:“祖师东来意,庭前柏树子。老和尚当真了得,想不到佛门还有你这般人物!”
按理来说,正常人每时每刻都有念头闪动,没有念头的,只有死人,但眼前这个老和尚却毫无疑问是个例外,他已差不多臻至四大皆空之境。
如叶凝这一级数的人物,功力的深厚与否已经不再是必要因素,精神和心灵的修养将会成为他现在到将来的主要修行线路,一心生万法,灵觉的厉害绝非常人可以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