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力见可是不错的。
中愈今天没有骑马,他和父亲同乘一辆马车,虽然他还不是很喜欢坐这个颠簸的马车,但是今天的他却没有太多的感受。
马车缓缓的驶向紫禁城,车里的气氛有些沉闷,父子二人并没有搭话的意思,在耐心上,中愈认为自己已经够强了,毕竟前世做实验的时候,三四个小时,等一个结果是常事。
可现在才发现,面前的这位老爹才是最耐心的,明知道自己需要他的点拨,而他自己明明也愿意点拨自己的儿子,却偏偏不说。
又过了一会,中愈实在忍不住了,看着假寐的父亲,问道,“父亲,今日之事不能避免吗?”
方孝孺睁开那半闭的眼睛,那光亮一闪而逝,“愈儿,还记得上次你在大殿的时候说过一句话吗?”
“还请父亲明示。”不是吧,老爹,上次我说了那么多,谁知道你说的是哪一句啊,直接告诉我不行吗?
“那天你说,太祖高皇帝,或循唐宋礼,或创新制,以保大明江山永固,为父可有记错?”
中愈仔细想了想,说道:“父亲记得不错,孩儿却曾说过这句话,可是这句话跟今天的局面有什么关系?”
方孝孺捋了捋胡子,摇了摇头,也不说话。
中愈看着父亲的眼睛,心里却已经烦躁起来,到了这个时候,父亲还跟我卖什么关子,直接告诉我不就得了。
等等,唐送旧制,唐宋礼,刚说了太祖高皇帝遵循唐宋礼,唐宋礼,起源于谁,当然是,唐太宗李二,宋太祖赵大啊,太祖高皇帝的祖制,虽然上回骂战的时候,说了江山堪忧,祖制可改,但也不是这样啊。
自己这转眼间就说他们不行,这不是拍马屁拍到马腿上去了吗?哎呀,怎么忘记了这一茬,谁说抄诗,额,不,谁说借诗没问题的,太不走运了,这玩意太坑了。
上回的成功是不可复制的,那只是特定环境下的特殊做法,这一次没那个机遇。
怪不得父亲如此慎重,上回自己把他们骂的那么惨,看来是逃不过的啊,中愈突然想起来一句话,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看着中愈脸色的变化,方孝孺笑到,“怎么,想通了?”
“父亲,是孩儿鲁莽了,没有想到那一层。”中愈脸上有一丝颓废,有一些愧意。
“你不是鲁莽,只是这段时间,京师里,你的声名拖累了你。大明朝廷远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这是官场,文人的刀远比武将的刀厉害,一步错,步步错。愈儿,你要记住,为父从来没有希望过你在军队任职,可是如今你已经进了天子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