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因为天气炎热,那伤口乌黑油亮,像是化了脓,依稀散发出阵阵臭味。
陈老汉本没在意,走着走着,他猛然想起什么,推车的脚步也加快许多。陈老汉赶回家,紧闭门窗,喘着粗气。
他老伴牛春花正在里屋收拾家什杂物,见陈老汉慌里慌张的冲进来,便骂他撞了什么邪。
“不可能吧...”陈老汉仿佛是自言自语,他在屋里走来走去,猛然抬头,冲着他老伴说道,“不好了!”
“啥不好了?你这老东西咋哩?”见陈老汉脸色惨白,牛春花心里也发毛。她愣了半晌,急忙问道,“可是大山出了啥事?”
大山是他们的儿子,人长的高大威武,就是天生有点痴傻,三十大几也没说上媳妇。牛春花平日最心疼这个傻儿子,因为揪心大山,说出的话都变了声调。
陈老汉稳稳神,瞪了牛春花一眼,“你胡说什么呢?大山好好的哩。”
头两年的时候,陈老汉和老伴商量,得让大山学点手艺。陈老汉觉得,再怎么样,他们不可能照顾大山一辈子。
再不让大山学个吃饭的手艺,等到老两口没了,大山岂不是活活饿死?
想来想去,陈老汉决定将大山送到陈铁匠那里打铁。如今的铁器都是好价钱,大山有的是力气,也很适合。
牛春花刚开始不舍得,就怕大山受累委屈,后来想通了,也就狠狠心送过去。
陈老汉有自己的打算,他让大山去打铁,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他倒是想教大山做生意,可大山除了一身傻力气,大字都不识几个。
二来陈铁匠和陈老汉是本家,顺着族谱往上数,还能沾点亲,带点故,送到那边,多少能有个照应。
就算这样,大山去了没几天,就差点被陈铁匠退回来。他不是今天砸伤自个的手,就是明天砸伤伙计的手,最后还是陈老汉央求好几回,才勉强让他干下去。
如果放在平时,陈老汉敢这般说话,牛春花早就劈头盖脸一通骂回去了。但瞧着陈老汉今天反常,她心里拿捏不准,只是狠狠拿眼去瞪。
陈老汉问道,“你还记得牛家庄的牛二不?”
“啊?”牛春花被吓的一哆嗦,像是大热天里遇到了一道冷空气。
“咋不记得,我可一辈子忘不了哩。”牛春花急忙问道,“咋了?那阎王又活过来哩?”
陈老汉叹了口气,“牛二是死是活我不知道,我先前回来,在西门喝了碗茶。往回走时,看见南城门冲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