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特别是那每隔一段路就有的大大小小的巷子,望进去黑黝黝的,总感觉里面有什么在晃动。
还有,紧邻老街侧面的那一座小山。我抬眼望去,只能偶尔通过建筑的间隙瞧见一点点轮廓。
据说,这座山是抗战时期的一个小战场,上面死过很多人。我从不怀疑,因为那上面就有纪念碑,我们每年都要去扫墓。不止我们学校,全镇的学校都要去,除了幼儿园。这也是李辉和王树他们最喜欢的学校活动之一,因为可以看见别的学校的女生,没事还可以挑衅别的学校的男生。
突突突——
忽然,后面驶来一辆摩托车。
车灯从我身后照到前面,映着影子,也照亮了前路。我希望能照的更久一点,但摩托车很快就超过去了,然后越走越远,变成了黑暗尽头的一个小光点,消失不见。还好不是对头车。我讨厌黑夜的对头车,记得一年前,母亲就被对头车的车灯刺了眼,结果碾到了路上的石头,摔了一跤。
我想长大了,一定要买一辆摩托车。这样,母亲就不用蹬自行车了,也不必用自行车载货了。
嗯……
我忽然想到,为什么不是一辆汽车?这样就不用吹风,不怕下雨,也不会摔倒了。我微微往前倾,脸挨着母亲的后背。街上仍然森黑,只有偶尔一两点灯火在眼前掠过,但感觉却没那么怕了。
“要不要吃油条?”
“不要。”
母亲一问,我就知道快到了。偏头往前望,果然望见了前面的一间店面的灯光。这是家老字号的早餐店,最显眼的就是门口驾着的一口大油锅。老板是个大胖子,正在忙着炸油条和麻圆。
刚炸出来的油条和麻圆特别好吃,但母亲最怕上火。我忍住了,把视线转向街道的最远处。
在那里,许多光点像萤火虫一般聚着,在黑暗中形成一个光团。
我听到摩托车和货车的‘滴滴’声,还有一些人声,然后就叮叮咚咚、咋咋嗡嗡的满耳聒噪了。
“坐好了。”
到了批发市场,母亲下了车,我也想下来,但她不让。
经过第一家档口,她就朝门口的一个正在算货的粗壮的妇女打招呼,“哎,老板娘,那么早啊。”
“早屁啊,都什么时候啦。”
“车来啦?”
“还没呢,哎,把儿子带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