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我这一生,两甲有半,自小受命于师,与因果同行,行道于天下,从不敢僭越半步……”劫难歇口气,继续道:“这一百五年的时光,世间沧海桑田,早已面目全非,我等处于这时代漩涡,亲身所历,亲眼所见,却早已麻木不仁……
“圣人本不仁,这个道理,你应该比谁都懂。”
“所以啊,我这老头子,打算任性一次。”
“那就是没得谈咯?”
“呵,小光啊,谢谢你,虽然你是在拖时间,但还是谢谢你愿意陪我这糟老头聊天,让我临死前也不至于太过寂寞。”
“……真的没希望了吗?”稍顿,光国轻声问:“老师。”
“呵呵,我已经是老古董了,早就该盖棺入土,之后是你们的时代了……”
劫难停住,稍稍回头,“年青人,准备好了吗?”
唦。
烟尘散开。
陈昜坐了起来。背靠着断墙,脑后就是开了洞的大楼外墙,烈风‘剌剌’地吹,将他沾着血、污秽的头发吹得啪啪打脸。
他的样子看起来很惨,夜行衣都快成了布条,全身都是大大小小的划痕,血迹沾着尘土,又脏又破,像刚被炸弹炸过一样;脸上的
‘冰鬼’面具直接被打崩了三分二,露出右边脸,三道深深的抓痕从腮部到侧脑,耳朵都被抓破了……
不过,最伤的还是左手,上臂直接断了,耷拉着,虽然骨头没有刺出来,但包在里面,已经变形,有个明显的错位;小臂被一条钢筋穿透了,半举着挂在那。
“唿——”
陈昜一脸的血、汗,表情却没有。伸出右手抓住左手小臂,他咬住牙关,硬生生地一拉,将手从钢筋里拔了出来。
嗞——
从伤口处飙出的血瞬间被冻住了。
这时,‘蜂鸟’群让开了,光国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小子,我的家当都打完了,只能虚张声势,接下来就得靠你自己了……”略停,又补充道:“打不过就跑吧,保命要紧。”
陈昜沉默着,扶残垣站了起来。
“认输了吗?”
劫难又笑了,依然那么的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