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连外衣都没穿,就冲了出去,随便看到一个人就抓住对方,“我问你,我朝丞相是不是叫尹青悬?还有个将军,叫易烨封?”
被他抓住手臂的宫人以很奇怪的眼神看他一眼,“对啊,你怎么了?”
雪芽手一下子脱了力,他没有来过上京,不知道朝中大臣的名字,可却准确无误地梦到当朝丞相和将军的名字。
这不是梦,这是预兆,预兆他未来将草席裹尸。
而这一切的源头,是因为那些男人都把他当成贺续兰的替身。
雪芽失魂落魄地回到房里,没多久,就有人过来叫他,“雪芽,你病好了吗?陛下让你过去伺候。”那人后半句话带着不客气的笑,“对了,陛下说让你穿上房里特意备好的衣服过去。”
雪芽有些茫茫,好一会才将眼神落在桌子上,那上面摆着一套崭新的紫色襦裙。
梦里的他也是穿着襦裙,死的时候都是穿着的。雪芽把手放到唇边咬住,咬得出血才松开。他不能坐以待毙,在这里等死,出宫是不可能出宫的,崔令璟不会放他出去,他也逃不出这深宫,那就只剩下唯一一条活路。
那些男人把他当替身,如草芥般对待,而对贺续兰,如珠如玉,珍视在心中,何其不公!
他要将贺续兰取而代之。
反正最惨也不过死路一条,他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
既然想取而代之,他就不能一直在奉瑞宫待着,他要找机会见贺续兰。
“臣尹青悬恭请陛下圣安,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崔令璟说话的同时,在龙椅上坐下,“东丹府太守一事,朕想听听你的想法。”
崔令璟登基后,对贪官污吏这一块查得很严,在年末终于挖出一颗大毒瘤——东丹府太守。此人在东丹府那一块已任职三十年有余,先帝登基前,就已任职,故而东丹府太守已成为地头蛇。据查明,东丹府太守还养了私兵,具体有几万人就不知道了。
在桌下的雪芽听不懂崔令璟和尹青悬在说什么,他只对于尹青悬突然到来打断他的大好机会非常不满,他刚刚明显感觉到崔令璟的态度有变。
如果尹青悬没有闯进来,说不定他已经……
雪芽从桌下往外看,崔令璟衣服上的龙纹进入眼帘,他咬了下唇,就主动伸出了手。
那只手摸上崔令璟的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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