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和寻常的太阳雨一样,细微而短暂,但是这短暂的时间,就已经足够了。
不及雨散风停,吴毅便抽出腰间的长剑,率领身后的骑兵,如同一把尖锐的刀,刺向层层军阵。
战马带来巨大的冲击力,一切盾牌盔甲,都成为无物。只需要把握好刀剑的惯性,在刀剑即将擦过敌人身体的时候,微微松开,在巨大的冲力下,就能够和切豆腐一样,撕开敌人的身体,溅起一蓬又一蓬的血液,落在吴毅的身上,远远看去,好像一个血人。
冲锋在前,尽管左右有侍卫帮助吴毅挡住四方射来的冷箭短刃,但是还是无法完全规避,吴毅早已不知道身上有多少处挂彩了。
吴毅的目光中心,一直落在站在高台之上雍王的身上,这个距离,以他的臂力,拉开弓箭,完全有机会一箭射中,终结雍王的性命。
只是,现在的吴毅,已经完全被雍王的亲兵所包围,好像陷入了重重人海之中一样,身后能够继续尾随吴毅的骑兵,越来越少,与此相随的,便是吴毅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敌人根本不会给他拉开弓箭的机会,甚至于连后退的机会都没有,吴毅双臂熟练地挥舞着,格挡开四周的箭矢长枪,策马冲锋,现在要么杀穿敌阵,要么坐以待毙,所以,吴毅没有其他的选择。
杀穿一个又一个甲阵,死在吴毅手下的兵士,不说上百,数十人定然是有了,虎口隐隐作痛,不去看,吴毅都知道,肯定已经撕裂开来了,只是相比较于虎口,身体其他部分,几乎没有一处完好无缺,虎口这点伤口,又算得了什么呢?
若是雍王受辱,他手下这些亲兵,也不可能有好下场,所以,哪怕是吴毅好像天降神人一般,威势赫赫,却依然没有一个雍王亲兵后退,前赴后继地朝吴毅突进的方向涌来。
而吴毅所关注着的雍王,自始至终,一直在擂鼓,而且还是背对着吴毅,还真是自大,明知道吴毅箭术完全可以穿过他的心脏,还敢如此。
临危不惧,镇定如泰山,在这一刻,雍王展现出其皇者霸气来,是吴毅与其接触这么多年以来,感触最深的一次。
吴毅心道:到底是龙子皇孙,没有丢祖宗的脸面。
如果雍王早一些展露出这等霸气,而不是不断妥协,与旧势力同流合污,成为了矛盾的制造者,成为劫数的推动者,那么,他与吴毅之间,还
会走到这个地步吗?
扶持雍王登上帝位以收获人望,而不是反叛他以推动大劫,是不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这是一个问题,但是,绝不是吴毅现在需要思索的问题,道路的选择具有惯性,这不是小孩子过家家,能够轻易反悔改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