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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公孙瓒在亲卫的搀扶下站起身来,沉声问道:“三弟,你告诉我,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单经狗贼!”李移子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们……都被他骗了!”
“单经?”公孙瓒焦急地问道:“单经怎么了,范阳……范阳怎么啦?”
李移子狠声道:“单经为了独掌范阳军权,用计调开我们,让我们去送死!然后……然后……”
“然后怎么了?”公孙瓒一脸焦燥地大声问道:“难道他……投敌了?”
“是的,在我们走后不久,单经就投靠了袁绍!”李移子道:“这厮居心卜测,早就算计好了,想趁我们帮他在良乡吸引了涿郡守军之机,进攻涿郡,意欲拿下涿郡献给袁绍以为进身之阶。”
“结果……如何?”公孙瓒问道。
“结果……少主在良乡遇鞠义重兵埋伏,不幸……战殁!”
李移子用尽最后的力气,一字一顿地道:“单经在涿郡,又中了成公英的诡计,大败……逃回……范……阳……”
说罢,李移子身子一软,溘然长逝……
公孙瓒缓缓地……顿坐在地板上,轻轻地……将李移子搂靠在自己身上,又将公孙续的人头……也搂在自己怀里,默然无语,万念……俱灰……
厮杀半生,称雄一方!
而此刻……陪在身边的亲人,只有这一具死尸……一个人头……
……
雨停了,风却更大了!
有雪花……从铅灰色的空中飘洒而下,随风飞舞。
这是今年……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今年的第一场雪,比以往时候来的更早一些;今年的第一场雪,是……安次城头……难舍的……情结……
公孙瓒挥了挥手,让所有的人都退到城门楼之外。
默默地……将李移子的遗体放在城门楼的中央,亲手为李移子整理好遗容。
默默地,将爱子公孙续的人头也放在城门楼的中央,仔细地为公孙续整理了一下遮在脸部的头发。
然后,公孙瓒站了起来,将用来守城的火油,一坛一坛地倾倒在城楼之上,也倾倒在李移子和公孙续的遗体(人头)上,也倾倒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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