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心……可诛!!!”
若是真如吕范所说,若是被田峻坐实了这些污名,既使田峻不杀自己,那些自己的孙氏族人,和孙策的旧部也饶不了自己!
而且,纵然活着,那也是活得猪狗不如,此生不如死!
如此生不如死般地像臭虫一样活着,还真不如舍身一搏!!
想到这里,孙权猛地一捶桌案站起身来,刷地一声抽出宝剑,狠狠地向桌案砍去!
出手如电,势大力沉,但听“嘭”的一声,剑出,桌……桌没断!
宝剑被紧紧地卡在桌板中,孙权使劲拔了两下,没拔动!
拔不动,索性就不拔了!
孙权怒火更盛,飞起一脚,将桌案踢出……数尺之远,大叫一声:“来人啊,将这狗日的桌案搬出去,劈了当柴烧!”
堂上武士闻言,纷纷一拥而上按着桌案,然后像拖着判了死刑的犯上一样,将桌案往外拖去……
孙权看着被拖出去的桌案,大声喝道:“军中有敢言降者,形同此贼……呃,形同此案!!”
见诸将都是一副“怕怕”的表情,孙权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吾意已决,拼死突围,就算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绝不投降,我堂堂七尺六寸男儿,宜可站着死,也绝不跪着生!”
诸将闻言,虽然表情各异,却不敢稍有怠慢,尽皆轰然应喏!
……
丹徒城外,夜色已深。
霜月如钩,清晖洒在冰雪覆盖的地面,泛着闪闪的寒光。
冷风似狂,胡乱地撕扯着那旗杆上的烈烈旌旗,发出声声尖啸。
……
田军营帐内,贾诩独坐中军大帐,闭目假寐。
这是贾诩思考重大问题时的“招牌”式的习惯。
几名侍候的亲兵都躲得远远的,他们不敢靠得太近,更不敢出声。因为他们知道,这有西毒之称的老头,肯定又在算计着谁了。
虎行似病,鹰立如睡。
这看似人兽无害的闭目假寐,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也害惨了多少人。跟着田峻十几年,这老头毒计无数,死在其毒计之下的敌人,足有数十万之多,而被其毒计害惨者,何止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