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峻现在的目标,乃是处理这批俘虏。
想到这里,田峻便笑了笑,对鲁肃道:“子敬明知张昭亲曹,就不曾劝谏孙权么?”
“自然是劝过的。”鲁肃叹了口气道:“周瑜临终之前,亦曾劝过故主的,但张昭身为故主恩师,深得故主信任,所以,故主并未听从。”
这就是田峻想要听到的话。
要想鲁肃“背主”,首先得让鲁肃意识到孙权对他并非“以国士待之”,然后才能行挑拨离间之事。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孙权宠信张昭而轻鲁肃,便是这枚蛋蛋上的一条裂缝!
田峻心中暗笑,嘴上却一本正经地说道:“原来如此,看来……本将一直想错了啊!本将一直疑惑孙仲谋为何会来趟这淌浑水,也一直慨叹周瑜死后,孙权身边再无智者。原来事实并非如本将所想,孙权身边有子敬这样的智者而不能用,却要去信赖张昭这样的亲曹之人,也是自取其咎,败得不冤。”
这话说出来,依旧是在给鲁肃台阶下——这是……第四个台阶了。
没办法啊,鲁肃这种人,崇尚忠义,须得帮他多找些“背主有理”的依据出来,让他“面子”很光鲜,“里子”上没有思想负担,才能让其欣然“背主”而降。
这依据就是孟子说的……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
果然,鲁肃闻言之后,脸现落陌之色,过了片刻才道:“鲁某平生知已,唯公瑾一人也,因受公瑾之托,才竭力辅佐故主。怎奈智术不足,致有此祸。”
田峻站起来道:“非是子敬智术不足,实乃孙仲谋不堪辅佐也,亲小人,远贤才,焉能不败?良禽择木而栖,若子敬不以田某鲁钝,田某原以国士待之。”
鲁肃闻言,沉吟了半晌,又道:“鲁某与周公瑾莫逆之交,望田将军善待其孀妻幼子。”
“这有何难?”田峻道:“吾与周郎,本无仇怨,战场争锋,各施手段,今周郎已故,纵使子敬不说,本将也自会善待其后人。”
鲁肃见田峻答应了自己的条件,遂降。
田峻让鲁肃与陆逊一样,同为椽属,待此战结束后,再另行授职。
……
处理完这些俘虏之后,接下来就该讨论如何应对曹操新增十万大军的事情了。
于是,田峻下会召集军中大将及核心幕僚开会,鲁肃虽是新降,也在受邀参加之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