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梦里不停地往下坠,想要使劲全力往上升时。背后却有一双无形的手包裹着她全身慢慢地把她拉到底下去,眼见天边的光越来越暗,她的手抓住身边的冰花,可是那花却在手中碎掉。周围暗淡起来,身上仿佛被扎了无数的针痛到无法呼吸。
视线也开始模糊,她只看得见周围那一片黑压压奇形怪状的冰柱,底下仿佛是无底洞,不停地把她往下吸。
真是冷啊……
那一瞬间,她感到了一种无助和孤独。这种孤独仿佛沉寂了几百年,带着一种悲怆的苍凉。
她听到上头骨女在喊,可是却没有力气回应一个字,张了张嘴,只看到两个泡泡从嘴里冒出来。
越沉越底,周围暗下来了,可是她感觉身子还在往下落,这到底有多深啊……
没想到到头来死在这样的地方,真是不甘心啊……
沦落到葬身于永无光明之地,这是何等的悲哀。
恐怕普天之下没有像她这么倒霉的妖怪了吧?
当神智逐渐昏迷时,只觉得肩膀动了一下,然后什么感觉都没有。
她一直循环做着这些梦,梦里亦真亦假,等醒过来的时候,心里一阵后怕,梦里那些可全都是真的,一旦从这个湖中落下就永无翻身之地,永永远远埋藏于冰水之下,周围漆黑一片,谁也不知道底下到底有什么东西。
她害怕了,那真是一个恐怖森然的地方。如果真的死在那儿,就算是海枯石烂,都没有人会发现。
她虚弱的坐起来,还在回想着梦里的情形,一时之间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但是床侧的香炉还在袅袅弥漫,她记得这个味道,这是孙府的梨花香。
她到底死了没有?吴若问自己。
房间里的摆设布局都是之前乘风抱她来的小安堂,这里是她之前躺过的房间。
“醒了。”熟悉的声音在床幔外唤着,声音很轻很柔,“幸好这次是你们两个人去的,下次不要再去了。”
“我……”
“再躺一天,身子骨还没完全恢复过来。骨女特意为你寻来的好药,可不要浪费了。”说着,脚步响起,一个青色身影在床幔外摇晃,只见他撩开帷幔,手中端着一碗药,还在冒着热气。
他瞥了一眼,居高临下,药碗直直递给她。
她茫然抬起头看他,“骨女呢,她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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