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无能为力。
他想着若是十几个越人武士还在身边,面对二三十个锐卒或许尚有一搏之力,但即便能逃离县寺,又有何意义?
河北兵马上就要大举入城,到时候自己还能安然逃出城去么?而自己与袁大将军麾下殊死搏斗,又所为何来?一边是当朝司空,一边是当朝大将军,朝中窝里斗,又关自己一个交址来的微末小吏什么事情呢?
想明白了的陈正面不改色,微微笑道“末吏自当恭迎冀州兵入平丘,还请明告,是哪位将军带兵来此?”
仇升见面前的陈正仅仅凭蛛丝马迹就猜到了本方的计划,而且丝毫不显惊讶与慌乱,对他也是高看一眼,笑着答道“好叫汝得知,我等乃讨逆将军麾下,我家将军名讳上颜下良,字立善。”
陈正恍然大悟道“可是在白马城下伏击曹司空的颜将军?”
“你也听说过此战?不过那不是在白马城下,而是在瓦邑山下,酸渎水边,此间众人都在那一战中出生入死,建得功勋。”
提起伏击曹操一战,乃是仇升的得意之作,他说起话来那叫一个洋洋得意,而随同进来的几人也大都如此。
只有主位上的毕齐面现尴尬,他倒是也参与了那一战,只是份属曹操那边儿的,还在此战中被昌琦生俘。
“在下也是道听途说,知之不详,只知曹司空在白马吃了败仗,损失不小,乃是河北名将颜立善所为,不想今日智取平丘的亦是颜将军,能折在智勇双全的颜将军手中,亦不算丢人。”
这番话倒是说到了毕齐的心坎里去,心说折在颜良手中自然不丢脸,你没见着我也是这般么,他便道“识时务者为俊杰,通机变者为英豪。颜将军自是世之英豪,陈丞能识时务,也不失为俊杰之士也!”
陈正拱手道“先前不知毕君真面目,如今方知,还望见告。”
毕齐也回了一礼道“东平毕齐子礼,如今为大将军署为东郡守,见过陈君。”
“原来是毕府君当面,那先前所言毕芬者,又是何人?”
毕齐略显尴尬地道“此为吾族中从弟,见在兖州为从事。”
陈行之仿佛看出了毕齐的尴尬,没有再细问下去,转而向仇升一拱手。
仇升道“某乃济阴仇升,字德升,是为颜将军麾下假候。”
“原来是仇军候,失敬失敬。”
陈正问过了毕齐和仇升后,却转过身,对站在他身后两名随从中较年轻的那一个一拱手道“在下观君之气度举止绝不似寻常仆从,不知又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