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无道理,颜良自以为不是那种只知仁义道德而不知变通的谦谦君子,但若是为求一胜还不惜搭上众多无辜百姓的性命,致使众多人家流离失所,那自己还真是于心不忍。
虽说似曹操那般挟裹百姓迁徙,坚壁清野的策略在这个年代是如此之多见,但融有现代人价值观的颜良心中还是稍有犹豫。
毕竟世家大族大都屁股不干净,压榨起来毫无心理负担,但普通贫苦百姓还真是既无辜又困苦,自己轻率的决定真的可能导致无数人家破人亡,这罪孽自己担待得起么?真能够心安理得么?
诱夏侯渊来攻的事情毕竟不关乎生死存亡,或许还能找到其他替代方法亦未可知,所以颜良准备把这个提议先放一放。
但有人却好似十分坚持这个提议,过不多时,陈正与毕齐二人同时求见。
陈正在军议结束后,主动找上毕齐,向毕齐请教了东郡百姓流失的情形。
毕齐虽然还没赴任,但对东郡南边两县的情况还是知之甚详,尤其是他随颜良大军从白马往延津去的路上经过燕县时,沿途所见燕县城中民人只余了两三成,而野外乡里虽说不是十室九空,但至少将近一半的百姓被曹操挟裹南迁。
这凄惨的景象,也是毕齐在军议时对于迁徙百姓北上极为支持的原因。
陈正见毕齐对此策很是上心,便撺掇他一同来游说颜良。
虽然毕齐在陈正面前说得头头是道,但真个面对颜良时候却蔫了半截,好在陈正原本也就只是拉上毕齐壮声势,心中早有定计。
陈行之开门见山道“在下观军议之时,将军对在下诱敌之计颇有认同,然仍心有所虑,故而不能定夺,然否?”
颜良对这个颇有智计且尽力表现的年轻人也多有赞赏,他麾下正缺这种愿意开动脑筋寻找方法,并且积极主动的人才。
不过,陈正毕竟是刚刚表示投效,其真实心意未能度测,也对讨逆营中上上下下的关系,自己的原则宗旨不甚了解,故而能不能用,能否大用,还得好好观察考量。
颜良反问道“行之以为,我有何虑?”
陈正竖起三根手指道“在下以为,将军之虑有三。”
“一者将军胸怀仁义,不欲陷百姓于水火之中。”
“二者将军一诺千金,不欲背反先时之承诺。”
“三者将军谋定而后动,未知夏侯妙才是否会咬饵上钩。”
颜良点了点头道“行之所言甚是,如之奈何?”
&e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