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隗冉、昌琦等人帐中饮酒的当口,在营门口,正有一支集结好的队伍准备出营。
这一支队伍中的士卒都是安平郡北边四个县,观津县、武邑县、下博县、武遂县人氏,人数两百多,正由一个屯长担任临时的负责人。
士卒们只穿着军中常服,也没带上旁的武器,只每人腰间悬着一柄环刀防身,倒是每个人的背囊都鼓鼓的,显然装了不少钱财。
士卒们虽是休假返乡,但临时编伍而成的队伍也看上去像模像样,大家都排成整齐的队列鱼贯而出,与平日里行军时也差不太多。
只是有一点不同,那便是气氛比行军欢快得多,士卒们一边走一边闲聊,不时还爆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在营门外不远处,几株杨树之下,一个少年正斜倚在树干上,看着那队士卒渐渐远去。
同样的场景在这些日子里时不时便要重演一遍,甚至有一些在魏郡、清河国等较南边郡县的士卒,还在北返的途中就被颜良批准离队返乡。
那少年仿佛是对士卒们能够衣锦还乡十分艳羡,一直到士卒们步出视野才收回目光,然后拿起一具乐器呜呀呀吹了起来。
那乐器以十三根竹制的簧管制成,中间的短两旁的长,下面托以葫芦做成的斗,再引出一个木制的吹奏口,形状好似一个展翼的凤凰,正是吹奏乐器笙。
少年的吹奏技艺十分不错,尤其是军中都是大老粗,哪里能听到如此高雅的乐器演奏,营门附近的士卒们纷纷停下了手中的事情,终止了闲谈,静静听着悠扬的乐曲。
不过,少年的吹奏中总是有一股淡淡的离愁,令听者更思故乡,更期待能轮到自己休假返乡探亲。
过不多久,营内又走出一个白衣少年郎君。
一路上的士卒都对白衣少年郎君十分敬重,纷纷躬身行礼,而白衣少年郎君亦一一拱手点头还礼。
白衣少年郎君的步伐很轻,走到树下站定,好似是不愿打断了吹笙少年的吹奏,直到一曲奏闭,才出言道:“伯权,可是又思乡了?”
吹笙少年缓缓转过身来,答道:“随意吹奏一曲罢了。”
“噢?那为何听得我都想立刻回到东平去?”
吹笙少年仿佛不太愿意继续说这个话题,便问道:“昭先今日怎么有空从邺城回营了?”
“哎,别提了,整日价面对那些案牍,看得我头昏眼花,在邺城之中还会被左司马和颜军候叫出去陪同饮宴,更是苦不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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