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那被唤作杜大郎的中年人,还是身旁的仆役,亦或是那名少年,俱都瞠目结舌,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幕。
那名夺路狂奔的贼人头目也没能跑去多远,以他那匹劣马和低微的骑术,没跑多远就被身后的追兵追上。
眼见追兵快追到屁股后头,那头目心头大骇,口中哇呀呀乱叫,一边拼命狂夹马腹,一边抄起戟朝身后乱挥。
李三这时候又策马来到了队伍最前方,他手持长槊向前猛力一送,锋利的槊尖破开贼人的札甲,深深刺入后心,贼人口中狂喷鲜血,临死前连一句囫囵话都说不出。
两拨人马一逃一追,瞬间从杜大郎等人面前跑过,待他们走远,那少年来到父亲身边,激动地道:“阿父!那是官兵吗?”
杜大郎毕竟见多识广,最先镇定下来,打量远处追杀贼人的兵马,微微摇了摇头道:“并未着官衣,亦未披甲,却是未知。”
那唤作阿恕的少年不禁略感失望,心想这么威猛的兵马竟然不是官兵吗?
杜大郎又道:“不过这些人马壮身强,手中武器又极为犀利,这股贼人在他们手下无一合之敌,又对贼人痛下杀手,定非寻常人物,只不知是哪方的部众,难道是刘牧?”
杜大郎说着自己又摇摇头,心道不像,刘镇南手下的兵马虽也不弱,但显然没方才驰过那彪人马身上这么大的杀气。
父子二人说话间,前方道路上又驰来一队人马,也有十来人,为首一个年约五十余岁的长者,正是中山大商苏双和他的扈从。
苏双虽然想要助颜益等人一臂之力,但他带着二十多个扈从奔出来后却发现根本没他们啥事,眼前的贼人早就被前边的讨逆营将士杀个干净,留给他们的只有一路过去的贼人尸骸,死状还特别凄惨的那种。
苏双沿途留下几个人负责救治一下被贼人残害的百姓,自己带着人手一直向前,唯恐前方的颜益等人遇到什么危险。
当看到停在道路中间的一具棺木及棺旁十分镇定并不奔逃的几个丧服百姓后,苏双也觉得有些怪异,吩咐手下人继续往前追着讨逆营将士的脚步,自己却带着几人停了下来,想要一问究竟。
杜大郎看向那名为首的老者,只见老者虽然着了胡服,但衣服的质料显然极佳,且坐骑雄壮,扈从勇健。
他初时还以为那老者是先前那伙人的首领,但仔细一看却发现又不太像,因为先前那伙人身上透着阵阵令人背心发凉的杀意,而眼前的老者和他的几个扈从却并没有这种感觉。
而且,杜大郎隐隐约约从老者的尚未走近就已经浮现在脸上的笑容闻到了一股铜臭味。
没错,就是商贾的铜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