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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乐郎杜夔善钟律,聪思过人,丝竹八音,靡所不能,刘镇南令与孟曜为今上合雅乐,乐备,刘镇南欲庭观之,夔谏曰:‘今将军号为天子合乐,而庭作之,无乃不可乎!’表虽纳其言而止,然自此之后杜夔亦不得用。”
“刘、邓、韩、杜数人皆有重名,而刘镇南不敢轻动,又有彰嗣二友,于酒肆议论刘镇南,竟为人所发举坐谗毁之罪而受诛。”
“于庶看来,刘镇南实非明主也!刘望之投传告归,亦不可惜!”
徐庶一通数落,无非就是说刘表气量狭小,无容人之量,面对非议,虽碍于表面功夫不得不虚心纳谏,实际上却心里记恨,面对无甚名望者,甚至擅下狠手,诛杀异己。
司马徽显然对徐庶这个直性子十分熟悉,被他一大通反驳也不置气,只是转过头来对庞德公笑笑。
庞德公笑着说道:“元直此言在这沙洲之上说说便可,去到襄阳之后,万勿妄言。”
崔钧也道:“幸得元直未入刘牧幕下,不然还不知是何等收场。”
徐庶闻言自嘲道:“庶寒门单家无名小卒,怎能入刘镇南之眼乎?”
一直默默旁听的颜益这时候却插话道:“非也非也,元直兄万勿妄自菲薄,想文范先生,亦是寒门单家,起家亦不过都亭佐,转为督邮,再迁西门亭长,四为郡功曹,五辟豫州,六辟三公,再辟大将军府。后治理闻喜、太丘,遂为我辈士人楷模。元直兄今日籍籍无名,他日前途又怎能预料?”
“况且我族兄尝言,若太平盛世,朝廷州郡用人唯看家世门望尔,而值此乱世,用人当量才是用,唯才是举,家世门望唯点缀尔。”
“以元直兄及在座诸位之才,若出仕州郡朝廷,少说亦是一县之令、一郡之守,而庞公、司马公便是位列公卿,亦可当得。”
颜益这话说得极为巧妙,当着后人陈靖的面大夸其夸同是寒门单家出身的陈寔当年传奇经历,进而有把颜良的话拿出来说道一番,最后又aoe夸了一通在座所有人,听得众人俱都频频点头觉得此言大是有理。
庞德公依旧是那古井无波的微笑,说道:“乡野鄙夫而已,哪堪得上什么公卿。”
司马徽也笑道:“公利好一双伶牙俐齿,竟把我等都夸了个遍,那你且说说,自个儿当为何职?”
颜益嘿嘿一笑道:“我族兄亦评论过我,言我不过齐之淳于髡,汉之东方朔尔。”
此言一出,满座皆是放声大笑。
众人放肆地笑了一会儿后,司马徽道:“颜府君以淳于髡,东方朔相比,足见其对公利十分看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