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道里。
在出发之前,杜长特意把老羊头拉到身边,小声嘱咐道:“老羊头,你素来把细,方才又与常山兵交过手,且仔细看护好彼辈,莫要有何差池。”
老羊头郑重地点点头道:“我老杨晓得。”
正在退却中的讨逆营阵中,方才指挥着石邑营兵一阵冲杀,杀得黑山贼丢盔卸甲慌忙走避的颜枚,如今却心怀忐忑地来到颜良身边。
颜枚骑着马,隔开十来步就提前下了马,趋步上前单膝跪地俯首道:“启禀将军,方才末将不请而战,特来请罪。”
颜良也跳下了马,一把把颜枚拉了起来,笑道:“伯举率兵杀敌,何罪之有啊?非但无罪,且还有功。”
颜枚道:“方才将军吩咐我一定要严守坡下,护持弓弩阵周全,并未吩咐末将主动出击,末将擅自行事,故而请责。”
颜良道:“哦,原来如此,那我问你,弓弩阵可还周全?”
颜枚道:“弓弩阵并无伤损。”
颜良道:“那不就结了?战场之上形势瞬息万变,若是事事都要请示,都要我来决定,那岂不是要累死我?岂不是要贻误战机?”
“只要结果不错,过程即便有些小瑕疵也无妨。”
“所以,下次再有如此情况,你依旧要按照当时的形势来判断,当战则战,当守则守,当退则退。”
颜枚其实在下令出战前也是这样想的,不过他毕竟在颜良手下多时,早就习惯了唯令行事,事后更是担心因此被见责,所以才特意过来请罪。
见颜良如此说,颜枚也放下了心来,再度抱拳道:“将军教训得是,末将记下了。”
颜良点点头道:“不过啊!你方才怕是太用力了些,把贼人给打痛了,原本我还打算在这山坡下好好磨一磨杜长,再多消耗一些贼兵的实力,眼下你这么一冲,却不得不提前撤了。”
颜枚闻言一脸尴尬,他却是没想那么多。
刚才一阵冲杀之后不久,便收到了颜良撤退的命令,当时他就有些不解,如今更直接问道:“在战前,将军吩咐要就着山势多杀伤一些贼兵,末将带人冲杀一阵斩获不小,也算是完成将军交代的任务,不知为何要撤呢?”
颜良微微一笑,心想自己这个侄儿练兵带兵有一套,在战场上的反应也算是及时,不过对于大局战略方面还是略有欠缺。
不过,这也难怪,毕竟才不过十的少年,还需要好好磨练。
颜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