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菊花老老实实道：“要问龙叔叔归谁管，那应该就是小姑了，只有小姑能管他，我阿爷和阿奶都管不了他。”

“为何？还有，他看着明明比你还小两岁，你怎么喊他叔叔呢？难道他辈分高？”

“嗯。”当菊花点点头，她谨慎的思考了一会儿，道：“因为他是我小姑的弟弟，所以我叫他叔叔。”

“他既是你小姑的弟弟，为何你小姑姓当，他姓龙呢？”

易轻寒步步紧逼。

当菊花道：“因为他们不是亲姐弟呀，当日，小姑被阿奶卖了之后，回来的时候，就带着龙叔叔一起回来的，可能，他是小姑在那一家里交的朋友吧。”

易轻寒恍然大悟，他微微点了点头，道：“嗯，我知道了，这个事，你就不用去告诉你小姑了，我会亲自去找她说的。”

……

接下来的几天，当归把扇子庙那边的难民中的老人和小孩找了过来，让他们拿着她印刷出来的招生传单，到大街上发。

发传单的第一天，便有人来报名学医。

第一批的三十名学生，不到三天就招满了，这三十人中，只有两个是自己出钱的，另外二十八个人，都是穷人家的孩子。

穷人家，没有钱给孩子交学费，当归给他们提供了两种方法。

一种是借条的方式，每年的学费是三十两，他们每读一年，都需要写一张三十两银子的欠条。

等他们学成出师，赚到的钱，就要用一部分来还这些学费。

另一种方式，便是和学校签订十年的卖身契，这十年，学校负责教他们学习医术或护理知识，等到学成之后，学校给他们提供工作的机会。

他们工作赚取的银子，一半归他们，另一半归学校。

等到十年期满，他们可以选择继续留在原来的地方工作，也可以选择离开，去别的医馆，甚至自己开医馆也是可以的。

让当归以外的是，这些穷苦人家的孩子，竟然都选择了签卖身契，二十个人，竟是没有一个选择写欠条的。

当归不禁感叹：“这年头，孩子没有银子值钱啊。”

安亦清听了，不禁失笑：“这也不能怪他们，他们连饭都吃不饱，哪里还有闲钱送孩子学医，他们之所以把孩子送过来，不过是想孩子在这里混口饱饭罢了，如果还要因此而背下巨债，他们怎么可能会愿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