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sp;被摔死的反而是幸运的,没被摔死的,会断断续续地惨叫好几个小时,最长的一个整整持续了一整夜,然后就是野兽咬断骨头的声音。
那是我的朋友。
我们认识了一个月,可是现在我却已经记不清她的样子了。
只是记得她总爱笑,就算被绑起来,脸上好像也一点都不害怕。”
菲尔再次看了一眼断崖的方向,仿佛看见漆黑阴暗的山谷里正有无数的黑影在飞舞盘旋,发泄着他们的怨气和不甘。
自从认识之后,这还是琳第一次一口气说这么多的话。
他叹了一口气,在小姑娘的后背拍了拍,说道:“我不会逃走的,放心吧。”
从此之后,他再也没有出过那座屋子,只是依靠琳的眼睛,了解营地里的一举一动。
例如附近哪个寨子的人过来报信,或是几个满身伤痕,被烧得皮开肉绽的人,在向穆迪哭诉。
营地里的气氛一天天紧张了起来,人们议论纷纷。
有的说,沃德斯曼帝国的大军开过来了,已经杀了几万人,整片山岭的黑松林都被大火夷为平地。
有的说,应该尽快转移营地,逃离这片是非之地。
还有的不屑一顾,似乎并没有将遥远的帝国放在眼中,跃跃欲试地想要迎战。
总之,众说纷纭,人心惶惶。
但唯一相同的一点,就是没有人,哪怕半句都没有,去指责白鹰盗贼团的团长穆迪。
可见在他们心中,是如何的惧怕那个白头发的男人。
琳来得越发的少了,也不再缠着菲尔讲猴子和白蛇的故事,小脸上除了依旧肮脏一片,还有隐藏着的恐惧和一丝兴奋。
菲尔的眼睛总是不自觉地看向墙角散乱堆砌的木柴,那里有他为了逃跑准备的工具,很简陋,但却是他唯一能找到的。
虽然已经答应了琳不会逃走,但是距离他再次昏睡的日子没有几天了,这让他有些焦虑。
冥冥之中,他有种感觉,如果在昏睡之前还没有逃出去,他可能就等不到再次醒来的那天了。
某一日的下午,菲尔刚刚结束一轮冥想,就听到外面人马嘶叫的声音比平日里大了几倍。
菲尔顾不得装作腿瘸的样子,趴在木板钉制的墙壁上,透过孔隙向外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