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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烟急急忙忙的跟了出去，外面仍旧是风雨交加，等候的人甚至还没来得及将伞撑开，祝烽就一头撞进风雨里，把顺子吓得魂飞魄散，正要追赶上去，跟在后面的贵妃回头对他做了一个手势，顺子会意，立刻停了下来。

幸好，皇帝也并没有在风雨里多做停留，很快便回到了他自己的那个帐篷。

不知何时有人送了一个简陋的土炉进来，大概是感觉到寒夜雨冷，担心皇帝和贵妃会受寒，两个人从风雨里走进帐篷，立刻就感觉到一阵暖意迎面扑上来，这种反差反倒刺激得祝烽站在原地，整个人有些止不住的颤抖。

南烟立刻上前：“皇上，把衣裳换下来吧。”

祝烽站着没动。

南烟想了想，也并不再跟他多什么，自己上前亲自动手，柔柔的解开扣子，拉开衣带，而祝烽就这么站在原地，有些木然的任由她上下动作，南烟一边做事，一边抬头看他，两个人脸上都是湿漉漉的，泪水和雨水混合着，又冷又烫，让人在这样混乱的雨夜里都有些不知所措。

南烟轻声道：“皇上心里若难受，可跟妾两句？”

“……”

“不管什么，都别只一个人憋在心里。”

“……”

“舅父他”

她的话没完，祝烽开口，声音比刚刚更沙哑了一些，也添上了几分哽咽，道：“朕其实并不难过。他在朕很那个时候就出家了，这么多年，除了把他三个儿子送到朕身边之外，一点音讯都没有，这一次，若他不出现，朕几乎都要忘了这个长辈了。”

南烟道：“是。”

祝烽接着道：“只是朕没有想到，他扛着这样重的病体，还要千里迢迢的赶来，殚精竭虑，为朕求来这一场大雨。”

南烟点点头。

这个时候，她已经把祝烽的外衣脱下，在手上裹了裹，正要放到一边，就听见祝烽咬着牙，带着几分狠意的道：“可是，他都这样了，又为什么，连最后一句话，都不肯给朕！”

南烟的心里蓦地一个激灵。

其实，她是听到了老国舅在半昏迷时的话，也听到了他醒来之后，对着祝烽的话。

但，那样模棱两可的话，又代表了什么？

莫怪他？他做了什么，在弥留之际还要请求皇帝莫怪他？

她想了一会儿，然后低着头轻声道：“想来，这些话在舅父心里已经埋了很久了，他若要接着瞒下去，也是可以的。可他独独在这个时候出来，妾想着，也许这么多年，煎熬的也不是皇上一个人。”

“……”

“他肯，皇上至少也知道了这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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