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晚上都将自己灌得昏迷不醒,扶着桌案,醉眼朦胧。不过南来北往的客人见的多了,倒也不为稀奇。加上陆扬出手阔绰,店家也不敢多过谈论。
就这般浑浑噩噩,似醒非醒,似梦非梦。陆扬已缓缓行了一月有余,看遍了齐鲁大地多般风貌,一路向南,来到了秦淮两岸。但见眼前迷离的月色洒遍春水,朦胧的青烟笼罩白沙。隔岸之处,千家万户灯火阑珊。如今北域风雪尚冷,然江南却已满城飞絮。是久违了的温暖。
陆扬沿着长堤看了半晌,见隔岸灯火明亮,将欲寻船渡时,却奈何天色已晚。岸边浅滩上面只有一艘渔船停泊尚近。只好唤那渔家出仓,那老渔父白发苍苍,船中还带着个六岁的女儿。陆扬见他年事已高,便将出一吊铜钱,恭敬的请求道:“老船家,我欲渡河寻个客栈歇息,无奈天晚难渡,请老船家将这钱去做个船费,渡我过河罢。”
“不妨事,不妨事。有道是与人方便,便是自己方便。客官赶路不易,请上船吧,老朽这便载你过渡。”老渔夫见陆扬谦逊有礼,也是觉得这个年轻人不错。并没有收他的钱,便载了陆扬上船,摇橹而行。
陆扬谢过渔家,放松身体躺在无顶的船舱中,遥见那周天星斗闪烁,清光漫空。身体随着渔家小舟的摇晃而缓缓而行,当真是慨叹人生天地之间,正如一场大梦。
他这一途漂泊,也曾于关山北境仗剑驰骋,渡冰河,踏雪山。失落多少,又得到多少。亦真亦幻之中,有诡计阴谋,也有肝胆相照。有温暖幸福,更有悲恸哀伤。这一切交织在一起,即是凡途,亦或是人生。此时他遥望星河,若有所悟。好似心间缠扰了许久的问题,已经随着笼罩秦淮水岸的烟云逸散而去。
这一途虽然历经磨难,可却使陆扬得以接近了大道所向。想青瑶如此修为,为何会成为躲藏在华珊公主体内的一缕残魂?这个谜团,还一直未曾解惑。太上掌门王平所述说的星域,他始终是要去上一次的。只有他悟入‘返璞归真’之后,方能将种种难题,迎刃而解。
小舟悠然飘荡在秦淮烟水之中,陆扬枕着星辰,不觉间沉沉欲睡。可恍惚之间却听得天际中传来呼喊自己名字的声音,将那老渔父骇得望空罗拜,以为是水神降临。陆扬见此人时,却不免吃了一惊,忙御剑飞上半空,与那道魂魄相见。
原来,那半空中呼喊陆扬姓字的将军,正是程云潇的魂魄!他一身金盔金甲,手中流星大锤,坐下是那条饮冰河内的分水恶蛟。亏得此蛟有阴珠之守护,方能令程云潇于阳间再度显形。陆扬见他肉身已死,不免惊道:“将军怎会以魂魄之体与陆扬相见?长安发生了什么?”
“陆扬兄弟,自军马班师还朝的一个月后,中原收得北域全境,我为中原立下了汗马功勋。但正因功高德重,引得陛下不容。于御酒中暗下毒药,杀害本将军。沉尸于泾水之中。但吾为从军之人,死后英气不泯,又因坐骑保全魂魄,死亦鬼雄也。如今特来与陆扬兄弟相见……”程云潇慨叹经历,悲声说道。
陆扬叹息一声,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虽然程云潇乃是有功之将,但唐王经受沈相之乱后,对臣下始终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