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于是重新穿戴起衣帽,走出关楼来到砖石砌的关台上,通过垛口瞭望。这里背靠长城,俯视关道,所有阻挡视线与妨碍弓弩的树木都被砍掉。西侧,山势峻肃更甚。此处的长城南北向,中间建有若干座箭楼,锁住长城外的乱山。
当真是雄关漫道。校尉惊得说不出话来,这不起眼的无用之地,叫王峻一拾掇,居然就成了万夫莫开的死地。半晌才讷讷道:“王将军真是用兵如神。”
王峻微微一笑,回答:“突厥人不懂攻坚,只晓得野战,可野战他们也不是咱们的对手,别看上阵都是嗷嗷叫跟狼一样,其实十个里边倒有九个怕死的。
“我们齐人都是子弟兵,怕死的人少。所以,不必太过担心。突厥人只要不是铜头铁臂,我就能让他们在这下面磕破脑袋,杀个尸横遍野。”
“突厥人若是舍命冲关,又该如何?”
王峻又是微笑,从随从手中拿过一枚拳头大小的铁件儿递给他。硬邦邦的,上边还有刺,十分扎手,校尉好不容易拿稳了,定睛一看,是一枚铁蒺藜,他不明白王峻的意思。王峻回答道:“突厥人的马战尚可,余者不足论,他们想要破我防御,唯一的选择就是骑兵冲锋。早在两天前,我就往这铺了一里多长的铁蒺藜,突厥人的马队冲过来,你想想看会是什么下场?”
“如今,这些铁蒺藜被冰雪冻死在土里,铲都铲不掉。除非明年二月回暖松冻,不然他们休想过这里一步!”王峻的手压在凭栏上,瘦削刚毅的面容上透出一股狐狸般的狡诈。
“我就说这厮有古怪!”杨素听闻回禀之后,拍案而起,背着手左右转了几个圈,说道:“高延宗这厮,他肯定从长城过去,抄突厥人老路去了!怨不得他们明明占据上风却留在谷中防守,我就说这其中一定有古怪!”
一种将官面面相觑,犹疑道:“将军为何如此肯定,说不定安德王南下了呢?”
杨素断然否决道:“不可能!渔阳等各郡县坚壁清野,空得可以饿死老鼠!高延宗有什么好怕的?阿史那摄图即便大军南下,也不过是徒劳的无用功罢了!
“高延宗这个人用兵,从来摸不着路数,也许他一拍脑袋就上了,谁明白呢?这个人,不光会偷鸡摸狗,偶尔还真有点出人意料之举。”
“将军,如此看来,安德王和王将军镇住东线那是十拿九稳了,那咱们大老远跑过来,岂不是一点必要也没有?”有将官一脸郁闷道。
杨素撇嘴冷笑,哼了一声:“谁说没有必要?都是同朝为官,高延宗那么一点人,四面作战,一定打的很吃力吧?咱们不去帮帮忙,说得过去嘛?”
诸将官无语,这不是明摆着抢功嘛,杨素那么个骄傲臭屁的人,什么时候看得上从别人手里捡功了?明摆着就是故意跟安德王过不去,这两人是什么仇什么怨?
杨素点齐了兵马,一俟风雪渐小,便开始行军,只是他的运气实在说不上多好,半道上碰见一支突厥狼骑,两军登时就交上了手,自此,算是彻底暴露了行踪。杨素暗骂了一声晦气,便勒马冲入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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