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良久,想必这书学问精深,很值得一学,臣若是能得之,一定日夜背诵!”
“这就是一本论语而已,你不会想告诉朕你学富五车,却连一本论语都没看过吧?”皇帝悠悠说道,黑黢黢的眼睛同一潭冷水,看不见丁点情绪。裴世矩后背冒汗,眼睛下意识又瞟了桌面一眼,只见那本书封面微卷,上面的的确确写着“论语”两个大字,一时尴尬立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
高纬又长叹一口气,略显失望,又捡起桌上书本,摩挲封面,定定看着,忽然又问道:“裴卿,你可知道那你和高卿比究竟差了什么?”
裴世矩一楞,怔了半晌,倒是难得坦然一次:“臣不知。”
高纬道:“是担当。”
裴世矩继续发呆,好似想明白了什么,又好似什么也没明白,高纬拿起那本论语从摇椅上起身,走到裴世矩面前,对他说:“从前朕没见过你的时候,就听说裴讷之有个儿子,是青年俊彦、天下良驹,朕执掌天下的时候,国家危机四伏,朕需要人才辅佐朕,所以朕把你征召过来了……朕可以摸着良心说,朕十分欣赏你的才干,重用你,朕从来不后悔!”
裴世矩心神巨震,呆呆看着陛下,眼眶莫名酸涩。
皇帝却不管他真情流露,自顾自说道:“朕知道你脑子活,想法多,什么事情交给你,你总能办好办妥帖……但你,总是少了那么一点担当,少了那么一点……舍身为国的气概。
“这就是朕最终选择了高卿,没有选择你的原因。
“昔日朕重用祖卿,满朝文武都说祖卿人品低劣,不堪重用,但朕还是重用了他,为什么?因为祖卿虽然有这样那样的不好,但他起码是爱国的,也是真心为了国家要做一番事业的。你裴世矩是能力不如他们?还是比他们笨?都不是……你只是少了一点担当。”
皇帝语气感慨,拍了拍他的肩膀:
“昔日,兰陵王兄酒后失言,说国事既家事,满座公卿为之色变,朕心中却欣喜,朕对大家说:如果所有人都能把国事当成家事一样用心,何愁敌国不灭,何患天下不平?朕一样是真心的……现在朕把这话再送给你,你既然有鸿鹄之志,就不要把心思花费在蝇营狗苟上,拿出点担当和气魄来,让朕看看,让天下人看一看,你依然是朕的千里驹,依然是大齐栋梁。”
“臣,臣……臣遵旨。”
皇帝说到此处,裴世矩早已支撑不住,脱帽伏地,几度哽咽。
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话说吐谷浑使臣从伏俟城出发,抵达邺城的时候已经是十一月份,河北早已入冬,天地间一片苍白,上朝之前,宫人早已在太极殿内支起了十几个火盆,依然驱不散殿中寒意。
世伏还是第一次做为使者出使别国,心中忐忑,好不容易越过那一排排守备的甲士,来道御阶前,将手中书信高高捧起:
“外臣慕容世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