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老者自带的茶杯,公子哈哈一笑,也坐回了桌前。
窗外,明月,初升。
窗内,一桌,两人。
年轻公子与硬朗老者,面对面而坐。
年轻公子姓殷名少,乃是孟岳殷家少当家,市井闲人口里的殷少爷。
硬朗老者姓殷名炳,乃是孟岳殷家正当家,市井闲人口里的殷老爷。
两人之关系,是清晰而明了的祖孙辈自然,是年过古稀的殷炳为祖父,刚过弱冠的殷少为孙儿,非是相反。
桌前,身形匀称、眉宇间朝气十足的殷少端着饭碗,握着竹筷,吃菜又吃饭,一口接一口;而那稍有驼背、上了年纪的殷炳则双手捧着茶杯,一边小口品尝,一边注视着身前孙儿,脸上挂着自豪而欣慰的淡淡笑意。
两人就这样一吃一喝,除了刚开始的几句寒暄交流之外,倒也是一时半会儿没有很多话要讲。屋内气氛虽说很静,但也非是那大敌当前不敢出声的平静,抑或是与身前人话不投机无言以对的寂静,而是一种如湖心亭听水声般的淡雅宁静。
毕竟,就算是有话要讲,也要等殷少把饭给吃干净、放下碗筷了,才更得体些。
咕咕
忽然,一声鸟啼自窗外来。
老者微微一怔,抬起右臂,让那只灰翅膀、白肚皮的大胖鸽停在了自己的手腕之上。然后,单用一只左手,便熟练地解开其爪上绳线,取下那张被卷起的黄纸,再挥臂让其展翅高飞。
他小心摊开黄纸,低头读去。
桌对面的殷少咽下一口米饭,探头好奇道:“翁翁,怎得了哪边的信”
“是衙门那边的。”老者将黄纸捏成一团,塞入怀中,抬头道:“马快的传信,说是城东那边的西虎寨,被人给屠了。”
“唉”殷少一惊:“屠了全寨”
“嗯,留了二三人的样子,寨主倒是活着,但是已奄奄一息的样子。”老者抚了抚自己的灰须,轻叹口气:“看这手法,多半是年轻玄师做的好事。”
殷少点点头,道:“确实,除暴安良,也算好事。”
殷炳一楞,抬眼看他道:“少儿,这该不会是你做的吧”
“啊怎么会”殷少连忙摇头道:“我今天整日都待在家里的”
“不是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