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瞧了眼身旁的姐姐,悄声道:“姐,你说爹他应该早就算到今日这景象了吧?”
“叫家
主。”
便有周筠抿唇轻声回道,青丝上的白银发簪稍稍地颤了一颤:“不是应该,是一定。”
周桓眨了眨眼,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他侧过脸,瞧了眼另一旁,那坐在木椅上的姑姑。
姑姑依然眼缠布带、颈裹丝巾,但身上所穿却已并非素袍,而是与他们一般的阴阳道袍。
周桓不大理解为何奇门已废的姑姑会重新穿上道袍;也不大理解为何爹……家主会亲自推着姑姑走出那间静谧的小屋,来到这夜色之中;更不大理解为何早已没有了双眸的姑姑还会仰首,要望这星空……
但周桓不会问,也不敢问。
他不会从早已说不出话来的姑姑口中得到答案,也不敢去问名字中就带了个‘厉’字的家主。
所以,周桓只好眨了眨眼,不再多想,悄悄看向了身前九尺外的家主。
见周厉背手,合眸观天。
是唇角微扬,不发一言。
……
月色变换,繁星震颤。
但这一切都非是那道青禾剑气本身。
那道青禾剑气并非是如此不着边际的玄奇景象。
那道青禾剑气,只是一道高有百丈的无暇白芒。
一道在砖瓦碎裂前,就已劈断开大地的白芒。
一道在剑鞘坠落前,就已急掠出十步的白芒。
而在白芒前,青丝披肩的扶流右脚侧踏一步,立即双手合掌横握于了身前。就见她轻挑眉头,一瞪双眸,两抹奇光突闪,身上裘衣中的凤凰便好似忽然有了神魂一般,迎着璀璨夺目的一线天,张开了自己那对浮光跃金的丰满羽翼。
是一道剑气至。
是一阵凤华起。
‘嗡——————’
在第一声短暂而剧烈的雷霆尖啸后,所有人的耳朵都忽地失了声。
无论是近在白衣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