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几缕凛冽的杀意飘入衣襟——这回,他可不想再被吓瘫在地上了。
但也不知过了多久,殷少直到最后,也连一缕杀意都没有察觉到。
只是耳闻扶流嗤笑了半声,道了句‘好个年轻气盛的种’罢了。
接下来,就见她垂首瞧了眼地上的白衣,轻抬起了右手。殷少霎时心中一紧,以为她这是又要对在地上风凉了好一会儿的白衣做上些什么……却是只见扶流挥指驭回了那柄青禾剑,收刃入鞘,自言自语了句‘这可不能再留给你了’后,就回过了身去。
回过了身去,一声‘走了’,便领着白裙钟离燕,往真煌北门离开了去。
而在钟离燕临走前,她止住了抽泣,有些颤抖地转过了身,无声朝他们行了个礼,又朝地上的白衣行了个礼,深深地凝望了他紧闭的双眸一眼——这一眼着实复杂,许是将种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都交融在了一起,令殷少实在有些辨不大出。
而这会儿的殷少,也没啥心情去分辨了。
因为
那百年三圣,就这般带着灵眼走了。
因为他的‘杀一人,救一人’,竟是一个都没成。
因为这个他,最后就这样静静地躺在了自己的身前。
殷少缓缓垂首,望着面色苍白的王满修,忽然觉得有些鼻尖发酸。
他们……应该算是朋友吧。
而目睹朋友死在自己的眼前,自己又只能对仇人熟视无睹的感觉……实在算不得太好。
这样想来,王满修,你也就是因为这个而踏上这次西域之行的吧?
……抱歉。
如果不是因为我那日在萍水夜拦下钟离姑娘的话……如果不是我想着要让殷家飞黄腾达的话……
你的朋友也不会死,你也不会死……
殷少紧紧蹙眉,垂着脑袋,将白蜡枪点在地上,闭上了双眼。
满修,我该怎么为你报仇啊?
那可是扶流,那可是三圣啊。
而我、我……我只是……
“殷公子,可否帮妾身一下,将王公子给搬回宅院?”
忽有莺声一言自身旁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