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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亦不是。”
她侧过了身去,抬眉望着壁上飞天,让床上的他瞧不见自己的脸色,再是朱唇轻启,微有苦涩道:“那个人终究是心比天高了些。”
王满修稍稍一怔。
懂些人情世故的他大约能听出几分弦外之音,晓得她话中的‘那个人’指的是始皇帝,但又是不大明白‘心比天高’这点,不大明白她为何会突然冒出此言,便在片刻的思索后,沉声开口问道:“什么?”
两个字。
什么。
什么什么。
什么什么什么。
好生模糊。
但鸩晚香还是回答了。
她侧着身,微合双眸。
“一梦三十载。”
这回是五个字。
只比两个字多了三个字。
却要比他道出了太多太多。
一梦三十载,三十载而梦醒。
没有千秋,没有万年,也没有人人长生。
只知在那万丈山上,玉皇登天,一世而绝,人间再回纷乱年代。
始皇帝就这样不见了。
而没有他的大梦,没有人间玉皇的大梦,便是就这样因为种种随之而来的问题,自内而外地分崩离析,变回了混沌一片。
大梦亡了。
前无古人者,再不见后来者。
那个人显然是失败了。
但位高如他,断然不可能就因一败而一蹶不振,因一败而满盘皆输。
始皇帝自然是留了后手的。
不过他的后手,后在了百年之后。
“‘朕去后百年,将会有二子诞于世。此二子身中各存有朕之三分精魄,少时便定会有异于常人之举。只望晚香到时替朕寻到他们,帮衬他们一把,来做完朕所未竟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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