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开蹄子狂奔了。
一人一马都不无遗憾。
扶苏进宫自然不需要传唤,并且在他遇刺之后,始皇特命,长公子可以有五人以下护卫一同进宫。
于是扶苏随意点了五人随自己入宫,其余人等自然被他打发先行回府。
到了章台宫前殿门口,五人就不能随扶苏进去了。就连他自己也必须要摘下佩剑,得了始皇同意后才能入内。
进得殿中,始皇果然一如往常在批阅奏章,扶苏快步上前,拜道:“儿扶苏,见过父王。”
嬴政随意摆手,让扶苏坐下,等自己看完这一册再说。
扶苏依言坐下,打眼望去,始皇身周依然是如山的奏折,只是不知为何不见了几乎从未离开过始皇的赵高?
疑窦方起,便见赵高从殿外迈步而入。扶苏哑然失笑,这人还真经不起念叨。
赵高入内看见扶苏,本就凝重的面色突然一滞,看得一直观察着他的扶苏心中大为疑惑。
始皇此时放下竹简,对着赵高道:“别愣着,如何了?”
赵高如梦方醒,应了一声,快步走到始皇面前,俯身耳语。
嬴政阻止了赵高耳语,“扶苏就在这儿,也说给他听。”
此事与自己有关?扶苏心中疑惑更重,能有什么事情是与自己有关,赵高却不愿当着自己面说的?这货想要秘奏谗言?
“唯。”始皇帝发话,赵高自然不敢反驳。“日前刺杀扶苏公子的幕后之人现已查明。奴方才奉王命前去与那位对质,那位……也已承认了。”
扶苏长身而起,正要再问,却听始皇道:“扶苏,你母亲待你如何?”
为什么问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
扶苏不解其意,却只能压下嘴边的问话,躬身回答:“母亲对扶苏,恩重如山。扶苏万死不足以报之。”
嬴政听了,大笑不止,笑声中却有让扶苏甚觉惶惑的悲凉。
如此雄才伟略的始皇帝,居然也会给人以悲凉之感?
赵高更是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边哭边磕头不止,不停大呼自己有罪。
嬴政制止住赵高,“起来吧,此事错不在你。”
赵高不敢违拗,依言起身,仍是以衣袖掩面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