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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更不愿意多留。
老卒们砍瓜切菜般解决残敌,彻底清扫寨子之后,扶苏就带人入驻了。
审问俘虏之类的杂务自有渴望军功的白焯去做,扶苏更在意的,还是赶紧找个稍微好点的茅草棚住下。
虽然是个残破简陋的寨子,那也要比露宿野外好一些。在野外时,因为林木茂盛,又未免被盗匪察觉,帐篷是搭不起来的。
而为了防着地面上的毒蛇攻击,扶苏为此“发明”了吊床神器,颇得将士喜爱,扶苏自己却睡得十分不适。
简陋的茅草屋虽然挡不住蚊虫滋扰,但倒至少可以将毒蛇之类挡在门外,而且总算能放下一张床了。
士卒们打扫安顿好房内恭敬退出后,屋中只剩自己一人的扶苏虽然疲惫已极,但他要做第一件事却不是倒头大睡,而是脱衣洗漱。
林中溽热,湿气又重,身体出的汗久久蒸发不走,全部都粘在身上,被不透气也不吸汗的衣物一裹,那股酸臭真让人神清气爽。
明知不该,扶苏还是鬼使神差地闻了一闻脱去的内裳。
然后就半天没缓过劲来。
草草用凉水洗漱过后,扶苏终于得以躺在了哪儿哪儿都扎人的床上。
自问不是贪图享乐之人,但这般苦楚还是让打娘胎出生就没吃过苦头的扶苏感觉够呛。
顺着腿上传来的刺痛感狠狠一拍,抬手看着手掌上的血迹,扶苏叹息一声,目前看来这次心血来潮的亲自带兵打仗真的是昏了头。
今后还是尽量身处后方吧。
朝堂伐谋,才是自己的战场所在。
沙场攻杀,还是交给白焯这些人才是,术业有专攻嘛。
“公子,歇了吗?”
门外声起,想来是白焯审问俘虏后有所得,就赶来回报了。
我歇了……
很想这么说,扶苏却还是强行振作精神,提声喊话,“还未歇息,郡尉稍待。”随意披上外衣,扶苏起身给白焯开了门,将其请了进来坐下。
白焯稍微谢过,刚一落座,就略带兴奋地给扶苏说起一件方才审问俘虏而得到的新奇消息,“公子可知,这太行山上的匪帮,此前原有八股之多,并称太行八匪。”
这个扶苏在剿匪之前就听人说过,上将军率军剿灭了其中最大的三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