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机处的孟拓。
孟拓一脸温厚笑意,“大人,是否可以开始了?”
曾培顺着孟拓手指看去,携带拆房器械的郡卒都在等着自己发号师令,而在不远处,围观的魏人也在冷眼看着前不久还被他们视为子侄的安邑令。
曾培嘴角发苦,他知道,自己这一道命令下去,即将倒塌的不只是眼前粗陋的屋舍,还有他曾培在史书上的形象。
身为儒家子,名之一事,何止千金,说是重于性命也不为过。
然而为了对公子的一诺,为了这满城对自己怒目而视的魏人,曾培也只能将身后名抛诸脑后了。
“拆。”
这一轻声言语,仿佛用尽了曾培全身的力气,吐出“拆”字后,腿弯立刻就是一软。
若不是有人扶住自己,恐怕立刻就会倒下。
曾培顺着扶住自己的胳膊看去,原来又是孟拓。
“大人请回,此地有拓在即可。”
这是什么意思?卖个人情?还是那位公子扶苏的授意?
曾培没有力气去想了。他只能点头应许,低垂眼睑转身而走,根本不敢抬头去看周围那些满含恶意的眼神。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不应该轻易许下承诺,更不该接受扶苏的招安。然而如今再说这些,曾培自己都觉得毫无意义了。
站在城墙之上将一切尽收眼底的扶苏并未对落荒而走的曾培表示同情,淡漠的眼神扫过逐渐消失的棚屋,微感满意。
“蒙将军何时会到?”
闻听公子问话,樗里偲将目光收回,躬身回答:“应在十日之内。”
扶苏微微蹙眉,陕城据安邑不过五日路程,在通了轨车之后,两地互通的时日更是缩短到三到四日,蒙恬军为何行进如此缓慢?
眼见扶苏面露不解,樗里偲解释道:“为防军机泄露,蒙将军并未选择大路与轨车,且选择昼伏夜出的行军方式,因此会迟一些。”
扶苏明白过来,行军速度有时并非是越快越好,隐蔽性在这个时候更为重要一些。况且多了几日时间,对自己完成驱散流民一事也有好处。
原本还担心短短三五日内要实现流民的大规模转移有些紧张,如今倒是不必了。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就可以放松下来,“让孟拓抓紧时间,而且不能仅是驱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