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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云裳依然冷笑不已,赵成也失了好耐性,“再敢乱言,哪怕要让幼弟失怙,孤也定不饶你。”
听到赵成说到幼子,云裳浑身一颤,这才低垂下头去,咬牙道:“罪妾知错,请王上念在幼子无辜,饶他一命。我母子绝不敢违背王上。”
一向目中无人的云裳,为了幼子竟然也会做出这般恳求吗?
赵成不知何故,想起了当年为了保住自己而对父王苦苦哀求的母亲,心中恻隐之情略动。
然而昨夜马融的话语言犹在耳,如果不能狠下心来,不止自己,连大赵也要随之倾覆。赵成强迫自己狠下心肠,冷然道:“明日孤要御驾北征,你带着幼子随我同行。”
这个幼儿是赵成最大的弱点,这一点,不止赵成,所有人都知道。
在自己离宫后,将这个弱点暴露在宫中,太过危险了。
于是在马融的谏言下,不愿杀害弟弟的赵成,只能选择将其带在身边。
云裳听闻赵成竟要将刚刚出生的幼子带去北疆,大惊之下膝行数步,伏低了身子在赵成脚下哀声道:“云裳怀孕之时遭逢大难,动了胎气,故而幼子未足月便早早诞下,医者本就说他体弱难活,只能静养。求王上开恩!求王上开恩吧!”
赵成自然知道云裳早产之事,也知道此去北疆,对幼弟而言更是凶多吉少,可即便再如何怜惜他,与大赵江山相比,一个幼儿也只能舍弃了。
“孤不杀他,已是格外开恩。”赵成冷着声音,不为所动,“是死是活,看他自己的造化罢了。”
云裳见苦求无用,停下了哀求,站起身来。
娴妃身材高挑,此时站在赵成面前,与他几乎等高,阴狠的眼神直直射入赵成眼中,让赵成只觉得如同毒蛇在背。
赵成忍住了没有退后,此时心中却对自己的托大有些后悔。原本以为孤儿寡母对自己构不成威胁,但如此近的距离,若是娴妃真的失心疯,也会对他造成不小的伤害。
幸而云裳并不想玉石俱焚,或者是因为还有两个孩子需要她。
“王上可还记得,云裳并非只有一子。”
“你想说什么?”赵成猜测着对方的意思,这是哀求不行,换威胁吗?
可两国已经开战了,还能如何威胁呢?
所谓威胁,是要还未发生之时才有用,在已经图穷匕见的现在,赵国与赵成,都只剩下死战一条路而已,再怎么重大的战略威胁也毫无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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