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大半。
这是上天都不亡赵啊。
扶苏对此自然有些感慨,不过西线战事对目前身处中原腹地的他来说距离实在太远,手再长也是够不到的。
再说区区西戎与匈奴而已,蒙恬虽不在,这不还有个只强不弱的上将军刚刚回朝呢。
无论兵力还是将领,昭国一样都不缺,再加上尉缭新军刚刚成立,正好拿西戎来练手。
而此时,更让扶苏头疼的,是面前站着的一位本不该出现在此地的年轻将领。
年轻将官此刻一脸委屈,显然刚挨过骂。
扶苏看着这个倔强的年轻人无奈道,“你这不是做逃卒吗!”
“我留了信的。”
“没有上官首肯,擅自离开驻地,留不留信有区别吗?”
扶苏扶着额头,他都能想象得到白起看到那封信时是会如何震怒。
“便是公子要杀,邯也是不会回去的。”
敢做出这等事后还跟扶苏犟嘴的,自然不是外人。此人就是扶苏一力推荐给白起,且得了白起悉心栽培的章邯。
其实扶苏应该想得到的。
章邯是扶苏最早发掘的“名将”,而且两人性格相近,交往中更如兄弟一般相得。而章邯在年幼时便被扶苏灌输了不少“人人平等”之类的想法,三观方面更接近一个现代人。
如此一个本就心地善良,又被扶苏感染已深的少年,在亲眼目睹白起杀俘屠城之后,怎么会不对其产生厌恶。
有一半算是自己做的孽。
扶苏想通了这点,却不意味着他就不会对章邯生气。
昭法森严,任何人触犯军律都是毫无转圜余地的斩立决,莫说是扶苏,只要白起不肯为他隐瞒,就是始皇要保他,也绝非易事。
此时章邯的性命,可就都在白起一念之间了。
而扶苏也实在拿不准以白起的心性,能对一个看重的年轻将官宽容到何等程度。
如果白起没有上报咸阳,那么此事再简单不过,只要扶苏让章邯带着自己的信件回去给白起认个错,就说是章邯来安邑是有紧急军情协商即可。
章邯与扶苏有旧,军中又都知他深得白起信任,如此一来也算圆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