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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朝中理应为魏无忌分担压力的魏王敞做了什么?
他什么也没有做。
没有落井下石,也没有雪中送炭,魏敞只是命人严密守住大梁周边不被韩人的散兵袭扰,对于雪花般的各地求援视而不见,对如潮般的弹劾奏章同样留中不发。
任何人都看得出来,魏敞在等。
那么他在等什么?
“等我死而已。”
大战如火,本应在前线指挥大军的魏无忌此时却在山巅平台上,陪着一位老者喝酒聊天。
为对面的老者又斟满了刚刚空下的酒爵,魏无忌的神态之间毫无波澜,仿佛在说他人的故事。
这位老者便是给了刘邦等人盘缠的信陵君府看门人。
老者没有去看给他斟酒的信陵君,而是随意夹了口菜放入口中,仿佛名满天下的公子无忌给他斟酒,不过是理所当然。
侍立在旁的壮士朱亥信手提着大椎,对此也并无反应,一点没有当初一言不合就要椎杀大将的作态。
老者细细咀嚼着口中的菜肴,霜白的胡须与眉毛在满是褶皱的脸上轻轻跳动,良久才回道:“你行事总是不爽利,才有今日之患。”
仿佛教训后辈。
对于老者毫不留情面的教训,魏无忌并无变色,他当然知道老者对于他的作为不满已久,然而横亘在他心中的那道关口,不是济水那般说渡就能过得去的。
因为父亲的关系,得以敬陪末座的李放看得目瞪口呆,即便是父亲与平原君在此,恐怕也不敢对信陵君口出这般言辞。
这老头到底是什么来头?
“事已至此,侯生如何教我?”
老者不紧不慢地端起方才满上的酒爵一饮而尽,哂笑道:“你怎知我一定会教你?”
这下就连朱亥都有些急了,虽然不敢造次,仍是抓耳挠腮不止。
魏无忌却毫无急色,又给老者满上,“侯生不远千里从大梁一路来此,总不会只是为了看无忌兵败自裁的。”
“还知道自己必败,公子总算没有笨到针石无灵。”
“无忌用兵不及白起多矣,治政不如扶苏远矣,如今遭逢两人围攻,如何能不败?”
李放眉头紧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