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好容易分辨清胡忻含混不清的中原话,扶苏笑着摆手让高进对“国际友人”态度好一点,虽然他也对这位拱手为胡亥送上侯爵之位的胡人不喜,但不能表现得太明显不是。
等胡忻滚落下马诚惶诚恐地道歉完毕,扶苏转过头示意对方起身,“对,这就是咸阳。”
扶苏并未画蛇添足给咸阳加上诸如“伟大”、“雄伟”等词汇,因为人类的所有已知语言在这样的雄城面前都是苍白的。
扶苏能理解胡忻为何会如此震惊。
他自己第一次见到这座城市时所感受到的震撼甚至比胡忻更加强烈。
这不是因为咸阳的规模如何巨大,也不是因为它超过二十万的人口,对后世任何一个居住在城市里的少年而言,如今规模再庞大的城市也比不上一个十八线小城市的大小和人口。
扶苏的震撼,是因为这个建设在战争频仍的战国时代的昭国都城,是没有城墙的。
谁能想象,在这样群雄争霸、频繁灭国的时代,这个强大国家的心脏是完全不设防的。
而且咸阳人,或者是大昭人没有对此感到惊讶的。
昭人甚至让人觉得自大的自信心甚至要比咸阳没有城墙这件事本身更足以令人震撼。
同时代的古罗马同样有着一统地中海沿岸的野心与实力,但是罗马的城墙直到一百年后的恺撒时代才被这位雄主推倒,并且很快被后来者奥勒利安修复了。
在那之前和之后,全世界再没有一个民族能有昭人这样的信心。
这同样也是为何在刘邦入关以后,子婴未做抵抗就投降的原因之一,三关门户被破,都城就是毫无防御的了。
但到了那样的情况下,扶苏不认为一层城墙能够对局势有任何的作用,还能给已经破灭的王朝任何喘息机会。
当一国都城被兵临城下之时,就已经意味了彻底的失败。能够保护自己的,永远都不是死物,不会是城墙,也同样不会是刀剑。
而是人。
是对没有城墙保护也毫不感到惊讶的,有着绝对强大自信的人。
罗马的城墙也从来没有保护他们躲过任何一次蛮族的洗劫,无论是哥特人还是匈奴人。
当一个民族失去了他们引以为豪的、深藏于血脉中的骄傲,只剩下丑陋的苟延残喘时,生存与死亡就不再是一个困难的选择了。
等胡忻从震惊中略微缓过来了一点,扶苏一行人开始了再次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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