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苍同样面色发白,他就站在猪脑袋前,一阵一阵的杀猪叫啥对他的耳膜和心灵都造成了严重伤害。
“五!”
此前到达最高点的猪叫声突然微弱了下来,虽然仍不绝于耳,但不知是习惯了还是如何,总觉得没有那么刺耳了。
“六!”
不是错觉,猪叫声开始停了下来。与此同时,猪的嘴角明显渗出了血沫子。
刚刚还活蹦乱跳的健康猪此时双目发直,出气多吸气少,眼看就要不活了。
最终,扶苏没有喊停,于是高进和蚨还是打够了整十下。
此时用来演示的可怜猪猪早已没有力气叫唤了,只有四蹄还在偶尔抽搐,而受刑的背部已经血肉模糊,伤口深可见骨。
扶苏放下仍放在耳朵上的双手,这才发现这一出表演没把廷尉署的人吓着,反而把自己跟张苍惊得不轻。
暗骂一声,扶苏连叫了两声才把目光跟受刑猪一样呆滞的张苍叫了回来。
张苍一走近扶苏就轻声道:“要不还是保留肉刑吧?”
在张苍看来,这笞刑也太可怕了,还不如割个鼻子啥的,至少止血得当的话也不至于就会死。
这家伙是真被吓着了。
扶苏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解释要用十下打死一头猪,或者一个人得需要多大的力气,只摆手让他乖乖坐着不要乱说话。
相比之下,见惯了用刑,甚至自己就是用刑高手的廷尉署官员们纷纷起身去观察我们可怜的“受刑者”。
“柱骨(即脊椎骨)断了!”有人摸着受刑处惊喜道。
等等,惊喜?
高进抹了一把满头大汗,骄傲不已。再看看蚨,同样是一副自豪表情。两人相视一笑,看样子若非场合不对,肯定会相互击掌了。
“若早知笞刑有此效果,应早用来替换肉刑的。”
你停下,我用笞刑的目的是减刑,不是……
不过看着诸位无论是赞同减刑还是主张重刑的官员似乎都对笞刑的效果赞不绝口,扶苏决定还是不提异议了。
等到兴奋够了的诸位终于又坐了回来,扶苏才又继续对量刑数目进行了讨价还价,最终将应叛劓刑的笞刑数定在了十至二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