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公子还请稍安勿躁。”出言安慰的是一位须发皆白的太医,“夫人身体康健,母子定会平安。”
扶苏心不在焉地谢了两声,这才发现除了母亲之外,一同等在室内的还有赵高,想来是受了始皇之命前来等着报信。
知道自己在华阳宫不受欢迎的赵高此时正如老僧入定,只站定在堂下面无表情地专心盯着殿内,如同能透过厚厚的木板看到室内情状一般。
如果是真的话,扶苏希望他也能有这样的能力。
“多久了?”又等了许久,扶苏皱眉问道,一出声后才发觉自己的嗓音不知为何变得如斯沙哑。
“不过一个多时辰而已,”华阳夫人安坐上首,“第一胎总是会久一些,不妨事的。”
眼见扶苏仍是无头苍蝇一般在殿中来来回回转个不停,夫人无奈道:“你要么老实坐着,要么出去转一圈再回来,少在这里晃眼。”
扶苏不敢顶撞,只能悻悻然依言坐下。
然而没能坐多久,扶苏便又焦躁站起,又问了一遍,“多久了?”
这一次夫人没再搭理他,回话的是之前出言劝道过的老太医,“一个多时辰。”
“怎么还是一个多时辰?”扶苏皱眉不信,方才分明已经过去了至少一个时辰,张了张嘴却未继续出声,只又低着脑袋踱起步来。
这一次,跟在他身后一起愁眉苦脸踱着步的还有魏无月。
隔了老远仍能间或耳闻的可怕痛呼令魏无月小脸煞白,只觉世上没有比这更可怕的酷刑了。
得,这下眼前多了两个嗡嗡乱飞的苍蝇。
华阳夫人揉了揉微痛的前额,指着门外命令,“你们两个都给我出去,两个时辰内不得回来。”
“母亲……”
“出去。”
撒娇无用,扶苏两人终究还是被赶出了门。
随着殿门在身后闭上,扶苏与魏无月大眼瞪小眼片刻,却是想不出可以去哪儿,此时也没心情去到哪里去了。
于是一大一小两个就只能哀叹一声,坐到了殿前的台阶上。
“扶苏哥哥,生孩子是不是很疼啊,我听灵儿姐姐叫得好凄惨。”魏无月显然对赵灵儿的痛呼心有戚戚然。
“应该是的吧,据说这是世上最疼的事了。”扶苏撑着脑袋,心不在焉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