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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槐恨恨等了屈原一眼,却真的停下了玉石俱焚的念头。毕竟要与屈原玉石俱焚,太不划算。“想要弑君,却不敢自己动手,你屈平何时变成了个懦夫?”
剑奴眼神在屈原和楚辞之间来回巡视,却找不到适合的突围方案。两人站得很开,以犄角之势将楚王二人围住,无论剑奴想以何人为突破口,都会将楚王暴露到另一人的剑下。
见楚王还能讲得通道理,屈原没有在意楚王的谩骂,而是继续劝说:“昭国欲要以大王为质来谋夺大楚社稷,这点,大王也已看明了。
“现如今,前有武关拦路,后有昭国追兵,王上已无路可去。若束手被擒,则王上将惨遭暴昭凌辱,大楚也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但若大王此时选择自戕,大王上可以不愧对大楚先君,中能保有一世英名不坠,下可激励楚国民心士气。屈原此言俱是发自肺腑,还请我王察之。”
“原来屈子谋划已久了。”绝境之时,熊槐终于拨开了眼前了迷雾,脑中的思路再次清晰了起来。
打从一开始,屈原就并未将楚国的命运寄托在阻止楚王赴会上,假意劝阻的目的,只是为了让自己为了政局的平衡而授予太子监国之权。
之后,扶苏借由王妹出逃的计划,其实也全都落在了他的谋划之中,而靠近武关的地利,也是他提前就想好的。
恐怕就连自己以为是绝密的剑奴,也早已被屈子算了个清楚。
输在如此精心的谋略中,输给如此的屈原,其实也不算太过冤枉。
只是熊槐心中却不会因此就少了一点愤懑。
“屈子以为,太子便会胜过寡人吗?”
“大王平定两越、攻伐齐国,使大楚国力鼎盛,如此功绩早已经超越了庄王。莫说是太子,便是昭王政,恐怕也不会强过大王多少。”
熊槐冷哼一声,倒也没想到屈原这个逆臣居然对自己评价如此之高,“那你为何……”
“大王已经老了。近年来,大王不但变得优柔寡断,因贪图郑袖美色而阻碍大楚变革,而且缺乏进取之心,对暴昭唯唯诺诺而不敢刀兵相向。”屈原冷冷回答,“大楚需要一位更有进取心的大王。”
“而若这个大王与大昭有杀父之仇,便更好了。”
“大王明鉴。”
屈原毫不遮掩地承认了。
熊槐此时悔恨不已,不是为了赴盟,而是因为低估了屈原的野心。他本以为平衡朝堂力量便足以扼制新党的野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