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昨夜里,嬴显还有些别样的心思,在经历过今日几乎完全重演的“剧情”之后,对于韩信的指挥,已经不会再打折扣地认同了。
“因此必须毕其功于一役。项燕的骑军为了包抄住赵括部的两翼,已经全部散开,剩余的也被蒙毅牵制,我们不用去管。
“我们所要做的,就是用直剑去刺也好,用坐骑去撞也好,哪怕是用牙齿咬,也要全军押上,将项燕军砸了、砸垮。”
“反正就是全力冲进去就是了。”
听了许久,嬴显总算听懂了韩信的意思。
虽然对方总结得稍显贫乏,但大体上意思不错,韩信点点头,认可了对方的粗略总结。
嬴显咧嘴一笑,“那简单。”
简单?
韩信不明白嬴显的自信从何而来。
骑兵的冲击力大部分是来自于自身的自重。
即使是轻骑,千斤左右的重量,如果完全奔跑起来,也是一股强大的力量。
但这股力量的释放,如果没有盔甲的吸收保护,对坐骑,以及坐骑之上的骑士而言,同样是毁灭性的。
为何轻骑不适合凿阵?
一是没有合适的装备,仅配备了弓弩和皮甲的轻骑,很难正面突破严阵以待的战阵。
第二就是冲击力是相互的。
对敌人造成多大的伤害,反过来也会不折不扣地反应到自己身上,所谓伤敌一千自损也是一千。
以上的第一点如今不需要过多考虑。
嬴显部所面对的,只是项燕已经散开,且背对着己方的凌乱阵型。
但第二点无论何时都是存在着的。
而韩信如今所要求,或者说他所希望的,就是昭军骑士能够完全将生死抛开,以自身为武器,与楚军以命相换。
虽说当兵的人都早已做好了马革裹尸的准备,但如果真的所有人都能将生死抛开,那就不会有溃兵,也同样不需要有军法严令了。
西门的楚国溃兵,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正式投身军旅不久,但韩信自认早已看穿了战场之上,普通士卒的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