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光风霁月,并无芥蒂。
不过,扶苏的后半句就让人忍俊不禁了,“以后有什么,当面说。”
听到这里,赵惇不用过多解释,便明白自己方才说的不错了。
“你是从何看出,齐王用意并不在救人的?”
既然李清之事已经揭过,樗里偲便又开始了对赵惇的考校。
赵惇知道这是难得的学习机会,当下不敢大意,提起精神斟酌言辞道:“首先,不过是一两百底层士卒而已,即便人数稍多了些,也不至于让一国国君紧张到要派出自己最得力的助手。”
看出来这竟是樗里偲在调教人才,李清等人,包括扶苏在内,都来了兴趣。
“说得没错,继续。”
感受到公子等人的视线,赵惇稍有紧张,言语中便少了些流畅,“而且,而且公子只是稍作拒绝,数日兼程而来的田启章便果断告辞而走,嗯……这似乎不是一个奉了王命的使节应有的态度。”
虽然有些磕绊,而且分析时还有错漏,比如临淄到钟离的距离远不止三日,这就意味着早在军法一事还未在军营中通行前,提前得知扶苏要推行新法的齐王一方面同意了扶苏的作为,另一方面却立刻派出了田隽。
此中含义,同样值得思量。
不过至少在大体上,赵惇看得还算准确,樗里偲没有过多苛责,而是接着问了下去,“那么,齐王真正的目的呢?”
“首先,齐王此举应该是向军中将士们示意,齐王并非完全同意公子的作为。以此将怨气都集中到公子身上,而因公子此计所得的人心,却反而都会集中到齐王身上。”
“怨归于下,而恩皆示于上,齐王的确好盘算。”虽然方才被公子轻轻点过,樗里偲仍然怨气很大,冷哼道:“这是首先,还有呢?”
“还有,就是削弱公子因为留城大胜而在军中赢得的权威,更让士卒与将领疏远于公子。这样一来,为了统领军队,公子势必会更加需要齐王的帮助。”
樗里偲点点头,算是认可了赵惇的一番分析。
这让赵惇在长出一口气之余,也对樗里偲有了一份真切的感激。
毕竟他也知道,樗里偲可是很少愿意教导人的。
用樗里子的话来说就是,对于聪明人,不需要刻意教导,而对于愚笨者则没有这个必要。
“那,我等该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