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令人提起兴趣来的,还有他们的僧衣。
不同于中原人整齐的穿戴,此时的和尚都袒露着右肩,如同后来的僧人只穿着袈裟,而没有穿着内衬一般。
这显然是出自于印度的习俗。
对于中原人而言,只有蛮族才会袒露出肩膀,甚至躯干来。
当然,是南蛮。
因为南边实在太热了。
这种装束上的区别,或许也是佛教在中原难以盛行起来的原因之一。
在中原人的思想中,除了自己所在的中州中心之外,其余的蛮族都是没有文化的野兽。
而野兽的思想和宗教,又有什么值得去探究的呢?
佛教想要在中原生根发芽,还有很长的本土化进程要走。
而樗里偲对于佛教的兴趣,还似乎并不止于如此。
作为场间唯一一个于书架上拿下佛经来看的人,樗里偲脸上露出了深思的表情。
主持也注意到了这位手捧佛经陷入深思的年轻人。
在主持看来,作为跟随在扶苏之后第一位进门的随从,这位年轻人显然同样是大贵族阶级。
“檀越所举的,乃是《长阿含经》,我佛家最根本的经典之一。”主持为樗里偲,也是为众人解释道:“因为只有我翻译,所以只译了一部分。”
扶苏点点头,没有问为什么寺中这么多和尚,却只有主持在翻译。
这并非是因为和尚们的懒惰,而是因为他们没有资格。
佛教对于经典的继承与解读都有着十分严格的要求,一字都不允许更改。
这也是为何虽然佛教派系繁杂,却从来没有出现过不同版本经书的原因,古代的经书是怎么写的,今文也是同样,完全不会有任何不同。
而对于翻译经书这样对于传教极为重要,且有着误译风险的行为,当然不能交给随便的人。
除了要精通当地语言,更重要的还是要佛法精深,确保不会将佛经的涵义弄混。
樗里偲闻言看向主持和尚,试探着问道:“佛经内容虽短,但其中内涵颇为深妙难懂,可否请主持准许,借阅些时日参详?”
主持笑道:“檀越感兴趣,是极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