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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国之母,便不会委屈了吗?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这般想着,熊横低头对上了妻子清澈的眼睛,读懂了她未说出口的话。
与你在一起,哪里会委屈呢?
于是自那日朝会上顶着全部压力强行向各国宣战以来的第一次轻松笑意,终于出现在了熊横年轻却疲惫的脸上。
两人再不说话,只紧紧抱着对方,享受着秋风微拂,岁月静好。
良久才分。
送屈绾离开后,熊横捏了捏眉间,拿出了桌案底还未写完的诏书。
自继任楚王以来,这份诏书,熊横便开始了秘密书写。
如今时日无多,他要加紧脚步写完了。
诏书本身自然是没有标题一说的。
但如果一定要给这个诏书起一个名字。
《罪己诏》。
“孤以幼冲,本无德以立,赖以母族,奉承洪业。不能宣流风化,而感逆阴阳,至令国土沦丧,百姓凋敝。永怀悼叹,若附渊水。”
在诏书的开始,熊横细数了自己的德行不足。
比如在兄弟中年齿较小难堪大位,只是借了母亲宗族的势力才得以继承王位。
比如继位之时没有辞让,一得知父王被扣押,便决定要继位为王。
不是因为楚国群龙无首,母亲与春申君几乎是恳求着自己迅速继位以作为旗帜联合各方。
而只是由于自己德行有愧,一想到能够成为楚王就喜不自胜,忘了三辞三让了。
然后,就是写到全因自己的能力不足导致楚国的战败。
是他,不顾两国实际上的实力差距,一定要与大昭开战。
“余一人有罪,无及万夫……”
这句话意思很简单:这都是我熊横一人的罪责,与其他人没有关系……
这是《汤诰》中的一段话,是商汤在推翻夏桀暴政后,用以安抚四方诸侯的诏令。
由于内容详实,来历权威,汤诰一直被认为是帝王罪己诏的“模板”。
开战是由于熊横的一意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