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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人闲谈是非,与今何益?”屈原对所谓的身后之名毫无顾忌。“况且被逼逊位之君,本也好听不到哪儿去。”
也对。
深受儒家思想熏陶的张良点了点头。
不同于著书立身,以求名传千古的儒者,战国时代的大多数士人对于身后之名,其实看得并没有那么重。
大争之世,士人们的关注点都只在今时今日,对于身后事,关注得并不太多。
而屈子本身更不是一个看重身后名之人,否则也不会做出那等弑君之举。
“屈子倒是通透。”
屈原冷哼一声,也不知是否针对张良。
落下狠戾一子后微微抬头看着张良,“嬴启通楚之事,是你泄露给熊启的吧。”
此事易猜,张良也并未想要遮掩,猜出便猜出好了,于是轻描淡写地点点头,认可了屈原的说法。
“我以巴蜀之功诱之,嬴启自然上钩。”
其实自嬴启秘密建造战船之际,早已将视线投往巴蜀的张良便从上游不时漂下的碎木屑中察觉出来了。
即便嬴启之后再亡羊补牢,在张良面前也已经晚了。
然而张良并未将其告知楚国方面,反而将其作为自己埋伏下的一记先手。
列国伐楚,楚国败局早显,即便能在巴蜀扳回一城,顶多也只是延缓片刻而已。
抵挡不住白起、王翦对于楚国本土的攻势,巴地被破只是时间问题。
更何况,他张良又非楚臣,没有为楚国鞠躬尽瘁的义务。
论出身,张良是韩人,论职务,他拒绝了楚王赏赐,而在靳尚叛楚归齐之后,他理论上又成了齐国的官员。
因此,张良非但没有破坏嬴启的造船大计,反而将计就计,将楚国在巴地的防御全盘告知给了一心想要凭借巴蜀战功重归朝堂中枢的嬴启。
张良能够拿到巴地防御图并不难,作为楚王面前最当红的贵人——右徒靳尚的首席谋主,一地防御的底细,他想要探明并没有多少困难。
可能有人要问,既然楚国控制的巴地早晚会归属大昭所有,为何嬴启甘愿冒着通敌的风险与张良勾结?
问题就出在“早晚”二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