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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昭老面有难色,支吾不清。
熊启觉得是昭老不想说,安慰道:“昭老但说无妨,往日种种,在我进城之后便一笔勾销了。”
“摄政宽仁,是大楚之富,只是……”有了熊启的保证,昭老仍是支支吾吾,这让熊启有些厌烦。
难道本摄政的保证都不起作用了吗?
看到熊启明显的不满神色,昭老再不敢隐瞒,只好硬着头皮回答:“不敢隐瞒摄政,只是……只是老夫从未上街买粮,因此,因此……”
因此不是你不想回答,你是你根本就不知道!
好一个尸位素餐。
“若是没有记错,昭老应该是负责转运周边各县粮食入京以供寿春使用的。可是职司有了变化?”
“那倒不是,老夫职司未曾有变……”昭老额头见汗,在午后热烈的阳光下反射出油腻的光芒,“只是老夫只负责运粮,对于粮食的价格,就不甚知晓了。”
熊启良久怔愣无言。
一个运粮官,竟然不知道市井粮价。
若是在大昭,这样的官恐怕早已被夺职,乃至于因玩忽职守而下狱了吧。
然而这位昭老已经在转运使这一肥差上待了五年,若是没有意外,他或许还会再在这个位置上坐五年,然后将其交给自己的后辈。
“回摄政,昨日一石粟,大约三千初行钱,麦、稷等谷物略贵一些,但贵得不多。”
粟,是发给官员的俸禄,因此一般而言会作为粮价的标准。
熊启闻言看向了跟在辎车旁低头前行的年轻官员,看他的服色,应该是平民,而非贵族。
这在看重血统远重于江北列国的楚国而言,是极为罕见的。
一个年轻的平民,竟然能够混迹于几乎只有贵族才能出现的官场上,甚至能够出现在迎送队伍中。
年轻人话音刚落,就遭到了昭老的怒叱,“犬彘一般的东西,也敢在摄政面前嚼舌!”
在这些老贵族们的眼里,血统污浊的平民的确猪狗一般,这样的说法在他们心中几乎算不得是侮辱了平民。
去昭国之前,熊启或许也会与昭老一般,对年轻人的插嘴极为不满,即便他回答了熊启的问题。
平民到底还是平民,怎么能贸然插嘴贵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