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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真要下手的时候,廷尉署还不是赶紧甩锅到了扶苏身上。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个道理永远不会过时。
跟国家体制没什么关系。
但这样会造成一个很不好的后果。
它会开一个无视军功爵制基本原则的先例。
商君为何要徙木立信?
就是要让百姓明白国家的信用。
没有军功,就没有爵,大昭坚持了百年的基本原则,若是这样被轻易打破,就等于是动摇了军功爵制的根基,也摧毁了国家的信用。
那以后再有国家级的庆典时,民众就会自然产生对加爵的预期,而如果到时候没有加爵,那就会产生不满,甚至仇恨。
升米恩斗米仇,百姓才不会一直记得你的好。
既然提到了自己,扶苏自是不能装聋作哑。
王绾这边话音刚落,虽然还没考虑清楚王绾为何要在这时候突然提一个绝不会被通过的建议,但扶苏没时间继续考虑下去,必须要立刻做出表态才行。
“御史大夫此言差矣,无功不赏乃是大招根基,岂可因扶苏一人而改?若今日不过是扶苏受封就要加爵,那日后太后寿辰是不是也要加爵?”
扶苏心中闪过一丝灵光。
难道王绾进此言,就是为了让我出来否定的?
“太子所言极是。”尉缭子同样十分厌恶这样扰乱军功爵制度的人为干扰,“无功而赏,岂非对曾为国家浴血战死的将士极为不公?”
加爵自然是给活人加的,在战场上为国捐躯的将士却及不上喊一声“恭贺太子”的平民,这不是天大的荒谬吗?
国尉都已发言,李斯自然也不能袖手旁观,之间相邦大袖摆荡出行一步,就要以煌煌大言镇压这个不知为何出昏招的御史大夫王绾。
然而王绾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太子、国尉提醒的是,是王绾一时太过高兴,乱了分寸。”王绾拍拍脑袋,一副年老不中用的懊恼神色。
然后微笑着回到了队列中。
这一时机拿捏得可谓登峰造极。
刚刚迈步而出的李斯眯着眼看王绾走回,一肚子话没地方说,好不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