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之恩,下官没齿难忘。今后如有差遣,但听所命。”
“你这是?”宋安一愣,忽然想起来,摆手笑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他两个心照不宣地到了别之后,赵行德丈二摸不着,宋安淡淡地低声道:“前些日子汴梁百姓送黄舟山先生出京,这位周直长和几个翰林院的同僚也去了,却被开封府锁拿,开封府的胥吏吓唬他们说要问谋反之罪,他们的家人找到师尊那儿,我和开封府的曹参军相熟,递了话,给放了出来。”
他说的轻描淡写,仿佛从开封府大牢中将几个伎术官搭救出来真的是轻如鸿毛般的事情。宋安这刑部都官司掌管刑部胥吏增废,谋反罪家族株连等事,虽然不够清贵,升迁也难,却是一个翻手要人命,覆手救人命的职司,他月月都要处理不计其数的关系,解决周瑾这明显是被开封府小吏欺诈的案件倒确实是不值一提了。
步入尚药局,一股混着药味的香气扑面而来,宫女来来回回,有的帮忙配药,有的则等着将配置好的药丸送到各宫,赵行德粗通医术,仔细看那些堆放整齐的药材,大部分到是养身理气的方子,看来皇族中人颇为注重保养身体。在这尚药局里,赵行德饶有兴致地看美女倒是比看针灸药材的时候多些,心下暗想,那尚食、尚衣、尚舍诸内局恐怕也是如此这般美女如云的景象,可惜只这尚药局因为医药的关系属于翰林院辖制,自己尚能来此游历一番,其他几个内局却是无缘见识。他忽然想到,做皇帝,以天下的子女财帛供奉一人之欲,三宫六院却被认为是理所当然,难怪人人都想争这个位子。正四处打望间,赵行德忽然看到了上次清明射柳之后,代主人送给他一条汗巾的宫女也在等候拿药丸,那宫女也恰好看到了他,美眸闪动一下,随即垂下睫毛,佯作不识。
赵行德微微一笑,也不上前打招呼。恰在此时,宋安也遇到了熟人,对着一位前来取药的绯色官袍的中年男人拱手道:“沈大人。”那中年男子国字脸,颔下无须,面色沉着,抬眼看了宋安一眼,只微微一笑,对他也拱了拱手,又将脸转向在旁相陪的尚药局的人。
沈大人对面的尚药局邓直长见他把脸转过来,刚刚松弛的笑脸立刻又绽放出来,他看了宋安两人一眼,压低声音道:“大人要的东西,下官已经准备好了。”说着便将一个白瓷的小药瓶送到沈筠的手里。
沈筠借过药瓶,鼻子里微微哼了一声,“只因尚药局前番用错了药量,锦檐府损失可不小。这次我想你们也应该长了记性。”听在邓直长的耳中,却似打雷一样,身子竟然微微抖了一下。这“牵心散”乃是一种极难配置的毒药,人服用之后便如得了心痛恶疾,片刻后便死去。只不过若要达到人神不知的地步,用药的量却是要极讲究的,前番皇城司索要牵心散去用,据说药力太强,结果死人的面色发青,暴露了皇城司锦檐府潜藏在辽国上京的一条暗线。这位沈公公勃然大怒,牵连了尚药局奉御在内的十多人,从此消失不见。
“沈大人放心,此番的药散乃是下官亲自监督调好的,绝不会耽误了大事。”邓直长只感到背上黄豆汗已经出来了。这回他怕药力过猛,放轻了几味虎狼之药,被下药的人之后,仿佛心痛病发作而死,就算是御医来验,也看不出丝毫下毒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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