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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北军诸部来到河北军前,列阵完毕之后,随着传令官一声令下,前面的骑军如刀劈波浪一边往两边散去,现出一辆金顶铜檐的驷马高车,车顶四角皆饰以瑞兽,木质的车厢上描绘着神仙人物,门窗各处雕刻着精美的云龙纹饰,御马的栏杆上裹着黄金的外皮,镂雕金花,车帘则纯用珍珠与银线编制而成。前后还有上百侍从官举着红罗销金掌扇遮蔽,远远看去,仿佛一片祥云包裹着太子车架。
河北诸君从未见过这般华丽的车马,不由交头接耳起来,连田世珍也疑道:“这是什么?”镇北军军使得意地介绍道:“此乃魏王殿下与童大人车架,还不请安?”
“什么?”田世珍失声道,“堂堂男子,怎地像女人一样乘车?”下面的诸军明白此乃太子及新任都部署所乘的马车后,也是议论纷纷,初始时被镇北军军容所震慑的惶恐一扫而空,转而带着一丝不屑与敌意。河北军中的马车,大多用来转运辎重及伤者。即便位高权重如主帅刘延庆,寒冬朔日巡幸边关各镇之际,也和诸兵将一样策马而行,此乃旧例,自从晚唐时分便是如此,身为将领,又没有残疾,乘车出行乃是闻所未闻的事。
赵柯身穿着大典的朝服,在车中等待河北诸将的觐见,听到了对面的喧哗之声,轻轻叩响车窗问道:“童大人,河北军中是怎么回事?”童贯也正纳闷,闻言答道:“想是这些河北士卒久戍边地,不曾见过皇家威仪,一时有些惊慌惶恐吧。”
“哦,原来如此,”赵柯温言道,“将士们久在边庭劳苦,本王代天巡幸河北,当好生犒赏三军。”童贯答应了一声,眼神微微一寒,他已将河北行营视为自己的地盘,容不得别人染指。
这时对面的河北行营的军阵已经肃静了下来,在将领们的安排下,骑兵下马,没有重甲的士卒跪倒在地,身着重甲的躬身为礼,五万士卒齐声高喊:“参见魏王千岁,千岁,千千岁!”侍从拉开了车帘,赵柯的满面笑容,起身钻出马车,登上车架,向对面的河北诸军挥手致意。